“回陛下,宁主子的确是这般说的,属下并无半句虚言。”
赫连玄静默半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
暗卫退下之后,赫连玄的大脑中不自觉开始反复回忆云挽宁所说的话。
那个女人倒是很懂得如何让他舒心。
他的确不是一般男人,若是他如同那些腐朽之人一般,云挽宁早就被他捆在宫里,半步不得出了。
她又怎会如此明媚。
至于此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赫连玄不想去评价。
他把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心。
随心而定,至少不会后悔。
云挽宁说那么一段夸奖赫连玄的话,自然不是在做无用功。
这个世界上没人不喜欢听好话,赫连玄也不例外。
他为她让了一大步,云挽宁总得投桃报李,给些甜头。
但事实上,云挽宁的确是挺欣赏赫连玄这一次对她的退让。
远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云挽宁出生的那个偏远乡村,仍旧有无数女性在被迫把自己的境遇合理化。
云挽宁的父母重男轻女,很早就算计着要把她换彩礼。
要不是她果断断亲,跑到大城市,一辈子可能就只能塞在所谓好女人的那个框架里了。
她跑出来了,却也有很多人没跑出来。
云挽宁仍旧记得一位远房亲戚向她求助的经历。
她的那位表姐就比她大两岁。
在她在大城市里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得红红火火,人生风生水起时,她的表姐早就已经结婚生育,开启了婚后生活。
她的表姐生了一个女儿,又接着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女儿的间隔甚至只有一岁。
而这位表姐曾经在某些时刻对云挽宁表达过善意。
所以,当她在找云挽宁借钱时,云挽宁并没有任何耽误,就当是把钱送给她的,给她转了过去。
对方秒收之后,对云挽宁倾诉了很多。
她倾诉生活的“幸福”。
比如丈夫很少跟她说话,往往她的聊天记录写好几大页,丈夫只回几个字,但丈夫至少愿意回答她。
比如她会炫耀为孩子生病花的钱,丈夫会在原数上凑一个整,多转给她一些。
她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丈夫对她的宠爱——比如某方面的生活非常频繁,但不考虑她的需求,甚至不考虑她的身体条件能不能在短期之内生育第三胎,她只能被迫采取一些节育措施。
云挽宁从来不会对一个人的生活在明面上发表什么意见,她永远都是倾听者。
两个女儿的家庭,其实她的表姐也很想要第三胎——因为想要一个儿子撑起这个家,这是她的原话。
她跟表姐一样,都有一个弟弟,从小就在不公平的家庭待遇里长大。
而云挽宁选择了反抗突围,表姐选择进入另一重轮回。
就是这样的生活,云挽宁身边的很多女性都在过。
甚至有很多人对云挽宁坦言,她们从来都没有在丈夫的行为里得到愉悦。
但是,这是女人必须要承担的义务,而报酬就是孩子和一个看上去圆满的家。
她们把自己的所有的自我都打碎,用一种圆融的方式,把自己塞在一个被凝视的结构中。
没人会关注自我,她们去彰显自己的生活美好,不是去挖掘自身价值有多么的闪耀,而是秀老公,秀孩子,秀自己的家庭。
云挽宁没法对她们说出可悲两个字,因为她们乐在其中。
但她也永远成为不了她们。
很多人的优越感来自于攀比炫耀婚姻幸福,来自于外界的评价,云挽宁却只想看看自己能走到哪里,看看自己有多少可能性。
在现代,她都要被称作叛逆之人,又何况是古代。
要不是有金手指,有一张绝世美貌的脸,云挽宁能拿到的筹码就更少了。
她不一定能走到如今这一层高度。
可既然走上来了,云挽宁就不会去庆幸自己是靠多少筹码上来的,她拥有的就是她拥有的,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往上走。
云挽宁却不能忽视赫连玄的纵容。
两个人之间的争吵爆发次数并不少,但在某种意义上,又还算是合拍。
至少云挽宁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以及和外人做生意的计划,换做任何一个拥有大男子主义的传统男人,他们只会把她浸猪笼。
人必须要学会感激,云挽宁又不是冷血生物。
她看到了赫连玄对她的忍让,但也不可能为他放下底线。
现代很多女人为家庭放弃自我,还美其名曰跟丈夫合作养娃,各取所需。
在云挽宁眼中,各取所需是为自己夺得利益,而不是为丈夫孩子奉献终身,最后孩子不需要一个守在家里没有工作的主妇母亲,丈夫的生育激情下降,不再需要她满足需求,她只能守着空虚的婚姻生活,回望自己的大半生,
>>>点击查看《给绝嗣皇帝当宠妃的自我修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