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川回到京城之后,自然受到了优待。
赫连玄有意将他捧为年轻一代的出色将领,他自己的本事也够,自然牢牢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在边境给自己闯出了一条路。
柳凌川发现战乱最能锻炼人,不过出去了一两年的功夫,回首曾经青涩的自己,连他都觉得陌生。
好不容易回来了,柳凌川对自己的本家没有任何的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关乎到另外一个人的命运,那就是他的姐姐。
姐弟两人相辅相成,柳晴鸢护了他少年,他就应该让姐姐安稳这一生。
他的目的很明确,内心又坚韧,于是在边塞就变成了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的勇猛将军。
但回到京城,柳凌川知道他必须要把锐气收敛。
因为他要面见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参见皇上。”
两人在御书房见面,柳凌川一见到赫连玄,就立即下跪行礼。
无论如何,柳凌川都不能在帝王的面前有任何错漏。
赫连玄打量着他。
柳凌川看上去的确成熟了不少,身上的杀气也也变得浓厚,他倒是没有磨洋工,几次生死来去,造就了如今气质稳中带煞的他。
“起来吧。这两年,你做得不错,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有你的功劳。”
赫连玄开头自然是以夸奖为主。
他不是赏罚不明的人,柳凌川有功,就该得到夸赞,但他若是肖想他的女人,赫连玄也不会轻易饶恕。
“多谢陛下,没有您的赏识,末将走不到此处,更回不来。”
面对皇上,柳凌川多少有几分僵硬。
他的僵硬并非来自惧怕,而是不知说什么好。
比起见皇帝,柳凌川更希望见到他的姐姐。
所以他的姿态中就带上了几分急切。
他着急,赫连玄倒不是很急。
他慢条斯理地问了柳凌川许多问题,甚至连在那边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都要问一遍。
作为皇帝如此关心下属,柳凌川本该感恩戴德,可他更加僵硬了。
他不知道赫连玄问那么多问题是为了什么,只能如实回答。
这个人看上去木木呆呆,赫连玄越发放心。
云挽宁绝不可能喜欢一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
“朕知道你想见你姐姐,陪朕用完午膳,朕就让人带你去见她。”
柳凌川的表情瞬间变得鲜活了许多,他的眼睛也亮了:“多谢陛下。”
不过,在道谢之后,柳凌川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犹豫,还是认真道:“陛下,可否让我再见一眼云挽宁?”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御书房里的气温骤降。
赫连玄沉默良久,嘴角这才衔起一抹懒洋洋的笑:“你见她做什么?”
柳凌川在察言观色这方面相当缺经验,他认为只要一心为皇帝,那再多的尔虞我诈,都比不上他的忠心诚意。
他自然而然道:“当年我答应了她的请求,求您放过了她,饶过了她的小命,这么久过去了,我想看看她的现状如何。”
赫连玄嘴角的笑意不变,可面色明显看着有种说不出的阴沉:“爱卿,你可知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柳凌川显然没有觉察出帝王此刻的怒气,他认认真真回复道:“末将拜托她照看我阿姐,也答应过她,若是她在深宫中过得不好,末将定会鼎力相助。”
事实上,柳凌川认为没什么不能讲的。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在待人接物这一方面,他连跟父亲的关系都处理不好,又何必说其他?
柳晴鸢就是不放心他这个弟弟,生怕他在府里面被人害了,才会憋着一口气入宫,想赌一把,避免他惨遭别人的毒手。
像他这样的人,想学别人变得长袖善舞,比登天还难。
幸好他在军事方面有天赋,且他的天赋被帝王成功挖掘,还找到了地方发挥,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可成就归成就,柳凌川不认为他是多么聪明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要是真想过得好,柳凌川自己总结了一下,他只能利用一个途径——说真话。
既然做不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他可以一直选择说真话。
至少那样不会给他留下隐患。
所以,即便面见皇帝,柳凌川还是秉承着这个原则,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听了他话的赫连玄,脸色在慢慢转青。
面对柳凌川这类一根筋的人,赫连玄才是最憋屈的。
人家认为自己做得很好,赫连玄也不能说他做的不对。
与其让他撒谎,还不如听他把话说清楚。
“云挽宁已经给朕生了孩子,你何必见她?如今你的姐姐活得好好的,没受委屈,各类供应都没少,你还不够满足吗?”
赫连玄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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