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召出漫天阴魂煞气,黑色魂雾化作数条巨大黑龙,张牙舞爪,朝着金光与云昭狠狠扑去!
魂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尽灭!
玉衡真人则射出无数漆黑玄箭,引动地心浊气,与府君的煞气相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邪异屏障,妄图阻断逆命咒法。
金光与黑气瞬间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气浪席卷四方,整个玄都观都在剧烈晃动!
云昭本就烈火焚身、油尽灯枯,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大邪道高手,渐渐落入下风。
周身金光愈发黯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支撑,不肯放弃。
府君的煞气不断侵蚀金光,玉衡真人的玄阴之气不断压制咒法,逆命咒法险被打断!
云昭闷哼一声,身躯一颤,却猛地咬紧牙关,将最后一缕神魂彻底燃烧——
金光骤然暴涨,硬生生逼退两大邪祟。
她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催动咒法全力反击,金光穿透黑气,击碎玉衡真人射出的玄箭,直直朝着二人轰去!
玉衡真人的邪器被震碎,周身邪力溃散,口吐鲜血,失声惊呼:“怎么会?!”
府君面色阴沉,周身煞气翻腾!
看着宁死不屈的云昭,他冷声开口:“云昭,你执意催动逆命归墟术,此咒逆天,一旦成型,此间所有人都会被漩涡吞没,今日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不如你我收手,赌上一局,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云昭冷笑一声:“倘有机会一切重来,我定能彻底赢你!届时你的结局,只会比这一世更为凄惨,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逆命咒法彻底爆发,时空漩涡轰然形成,巨大的吸力席卷全场!
金光、黑气、烈焰、煞气,尽数被漩涡吞没,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包裹,身不由己。
最后一刻,萧启冲破所有桎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疯一般冲上前,死死攥住了云昭伸过来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周遭的白雾缓缓褪去,烈焰消散,煞气尽散。
濒死的云昭满身凄惨,身上披着一件萧启的外袍,被他托在怀中。
可让萧启感到奇怪的是,此时的云昭,身上尽管伤痕遍布,却无半分被火灼伤的痕迹。
她气息微弱,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定格在萧启腰间悬挂的白玉小猪吊坠上。
她嘴角微微扬起,随即,握着他的手无力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锥心刺骨的痛楚席卷全身,萧启抱着逐渐冰冷的身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萧启,你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萧启猛地睁开双眼。
冷汗浸湿了里衣,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他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一只手搭上他的额头。温热的,柔软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他偏过头,云昭就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垂在肩侧,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怎么了?满头是汗。”
萧启什么也没说,猛地起身,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梦境中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他想:幸好,那一切只是个梦罢了。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东边的天际有一线灰白的光,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
时光流转,转眼便至九月初九,重阳佳节,吉日良辰。
京城从三日前就开始张灯结彩。
御街两侧的树上挂满了红绸和灯笼,红绸在风中轻轻飘动,灯笼在夜里亮成一条长长的火龙。
城门口搭起了彩棚,棚下摆着茶水点心,供过往百姓歇脚。
京兆府发了告示,说陛下与皇后大婚,普天同庆,免赋税一年,赐耄耋老人米面各一石,孤儿寡母另有抚恤。
百姓们奔走相告。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把帝后的故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
听客们拍着桌子叫好,茶钱都给得比平时多一倍。
大婚当日,天还没亮,整座京城就醒了。
云昭坐在昭明阁的妆台前,莺时和雪信一左一右,替她梳头、上妆、穿礼服。
礼服是大红色的织金凤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凤纹,凤眼以红宝石镶嵌,在烛火下闪着幽幽的光。
裙摆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每一只鸟的羽毛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裙摆上飞起来。
云昭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她很少穿这么艳的颜色,也很少涂脂抹粉。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唇若点樱,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
萧启头戴十二旒的冕冠,站在太和殿前,等着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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