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历任皇帝和陈氏族长才可知晓内情。若非近些年黑太岁有鸠占鹊巢的趋势,频频反抗龙脉的压制,朕也不会如此迫切,欲将陈家除而后快。」
小皇帝言辞恳切,神情不似作伪,一旁的菊道人听得频频点头,也开口问了一句。
「陛下,若陈家真妄图借黑太岁夺舍龙体,染指大宝,那您为何不将此事上禀无量,让诸尊者帮忙,群策群力,永绝后患呢?」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见菊道人问到关键,小皇帝叹了口气,背后有纤毫毕现的五爪金龙浮现,紧接着这活灵活现,犹如实质的龙影迅速褪去体表华光,露出半是乌墨半是赤金的的身躯,解释道:「黑太岁此物,究其本质,跟那些搅扰朝纲,戕害百姓的诡异邪祟无甚区别,经其浸染多年,朕和龙脉,早已与它融为一体,不可分割。若无量尊知晓此事,一剑劈将下来,黑太岁确无存活之理,可朕和龙脉,怕也是要化为灰灰,共赴黄泉。届时法禁崩塌,天地同悲,且不说虎视眈眈的敌国,单是东海域外那些大祟,就够诸尊者头疼的了。」
「何况,近日登真掩静,无量归寂,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丶」
小皇帝望着殿外矗立在风雨中的高大瓷塔,语气有些莫名。
「可陛下若不摆脱黑太岁,即便灭了海宁陈,又有何意义?」
菊道人有些不解。
「菊师有所不知,黑太岁自身并无灵智,一举一动皆是受宿主影响。而朕能发现海宁陈氏的狼子野心,说起来,就与这特性有关。」
小皇帝拍了拍自己的肩颈,缓缓道:「那时我年少登位,身体不好,四肢躯于时时酥麻阵痛,太医院御医开过许多方子,最后基本都无甚大用。然而每逢陈家人进宫,只要朕与他们共居一室,症状就会大为缓解,甚至通体舒泰,时间久了,自然生出疑心,琢磨其中是否有鬼。待到后来,黑太岁盘踞于背,渐生无数枝节,深入五脏六腑,欲要控制四肢百骸,朕才恍然大悟,年少时感受到的痛苦并非因身体抱恙,而是黑太岁受了陈家人的驱使,想要趁朕体弱,早行控制。好在朱家列祖列宗保佑,有龙脉护体,多年相斗之下,也让朕摸索到许多东西,想出了究竟该如何反制的法子。」
「莫非...陛下现如今也能驱使黑太岁,反向影响陈家人?」
洪彦演捋着胡须,猜测道。
「若是真能像洪卿所说的那般,咱们又何必在这儿绞尽脑汁,变着法子想该如何削弱陈氏党羽呢?」
小皇帝顿了顿,又说道:「方才朕曾说过,黑太岁的动作皆受宿主影响,宿主越多,念头越多,黑太岁的行为便越混沌无序。但陈家人铁板一块,纠集众念,铁了心要让黑太岁鸠占鹊巢,那朕也别无他他法,只好将与其共生的陈家人杀乾净,届时,朕便是掌控太岁的唯一之人,也就不必再担心其有反覆之心了。」
「死中求活,无法可解,也只好兵行险招,权且一试了。」
洪彦演沉吟良久,悠悠叹道。
然而,菊道人却有不同看法:「这个,倒是未必,海宁陈氏既敢图谋国器,那身死族灭自是活该。不过黑太岁终究是诡祟,陛下和龙脉与其共存多年,虽未遭逢大难,可往后经年难保不会出别的岔子,若要永绝后患,最好还是把它分离出来。」
「菊师说的在理,可先不说到底该如何将它与朕分开,单是离开黑太岁后,这龙脉如何存续的问题,就已难倒了无数英豪。莫非,菊师有法子?」
瞅着满脸希冀的小皇帝,菊道人点了点头,开口道:「不知陛下与洪老,可知先天一炁?」
「有所耳闻,前段时间元始尊向阁里递了法旨,说要收集大量先天红铅,应当就与此物有关。」
洪彦演略一思量,主动提醒道:「黄华,你有话直说便是,今夜陛下连太岁之秘都冒大不韪告诉了我等,你无需担心所言会有什麽僭越。」
「好,却要让陛下知晓这先天一炁为何物。」
菊道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先天一,又名太始。太始变而成形,形而有质,而未成体,是曰太素。元始尊那极为了得的【应身】,便是由这太素构成,能配合十情八苦回化太始,效法性相,入龙潭过虎穴而无恙,穿刀山透火海而安然。同样,凡人若得了这先天一,亦可配合无量道法,生死人,肉白骨,化生天地万物。可以说,先天一的功效比黑太岁强出不知凡几,只是前些日子元始尊下了法旨,令百二州府搜集阴阳宝材,连小道都亲去东海逮了一只渊蟹。现如今的朝廷,怕是短时间内凑不出第二份凝合先天一炁的材料了...」
听完菊道人述说,小皇帝皱了皱眉,试探道:「菊师的意思是,若朕能获得先天一炁,可用其化生龙脉?」
「陛下圣明。若龙脉顺利增生,修补残缺,那凭藉它对黑太岁这些年来的压制,即便不能自发排除体内异物,将其彻底驱除,陛下也可凭藉朱明子孙与其之间的血姻联系,主动运用龙脉之力,进而解决黑太岁所隐藏的祸患。」
菊道人顿了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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