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凭借着绝大多数人类魔种化,以及有着各种武器的加持。
如今人类与魔种合力之下的整体势力已经完全可以游刃有余的抵御来自魔族的第一波入侵。
但……接下来呢?
第二波?
第三波?
乃至于第四波呢?
他们还能顶得住吗?
魔族一直在杀戮之中度过,手上沾了其他种族与同族的鲜血。
比起它们,刚刚获得力量、由人类从生死边缘挣扎蜕变的魔种还是远远不够看——因为那些真正执掌魔族的高阶魔族还未真正降临。
眼下双方的僵持,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人类与魔种的联军虽暂时守住了防线,却也隐隐透着后劲不足的疲态。
新生魔种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掌握,更多的是凭借着本能的驱使,难以短时间内完成体系。
君夜突然心里一动,眯了眯眼,看向破碎的天空喃喃自语。
“果然限制在这里吗……呵呵……”
……
世界的背面。
很久以前还充溢着生机,如今“烬土之域”,终年赤砂漫天,狂风卷着沙砾撞在嶙峋怪石上,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目之所及,不见半分生机,只有连绵起伏的沙海间,散落着早已风化的骨殖,大到巨兽的头骨,小到细短的指骨,层层叠叠,铺成一片死寂的血色荒原。
在这片荒芜之地的腹地,矗立着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
它没有规整的轮廓,更像是无数白骨随意堆砌、黏合而成的庞然大物,墙体是枯骨,屋顶是骨片,连门窗的轮廓,都是用粗壮的一根根骨头和石头拼接而成。
缝隙里渗着暗褐色的黏液,在风沙中凝结成硬痂。
建筑内阴冷昏暗,唯有弥漫在空气里的、带着腐臭与硫磺的气息,让人一踏入便觉脊背发凉。
建筑中央的高台上,一座由上万根白骨堆叠而成的王座巍然耸立。
王座的扶手雕刻着扭曲的藤蔓纹路,每一片“叶片”都是尖锐的骨刃。
椅背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晶石,晶石中翻涌着粘稠的血色雾气,似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此刻,一道庞大的身影,正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之上。
那身影足有十数米高,身躯比成年巨象还要粗壮数倍,暗紫色的皮肤粗糙坚硬,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骨甲,每一片骨甲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坚硬无比。
骨甲缝隙间,隐约能看到底下贲张凸起的青色血管,流淌着暴戾的血液。
他背后舒展着一对巨大的漆黑魔翼,翼展足足超过十米,翼膜上布满蛛网状的暗红色图案。
每一次轻微扇动,都会带起裹挟着赤砂的腥风,翅膀边缘生长的锋利骨刺,如同出鞘的利刃,折射着昏暗的凶光,轻易便能撕裂金石。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身后生长的六臂。
六条手臂粗细均匀,肌肉虬结如坚硬的花岗岩,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只手掌都生着五根长达半米的尖锐利爪。
指甲泛着森然乌青,尖端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黑色血渍,那是吞噬无数生灵后留下的痕迹。
此刻,两条手臂随意搭在王座扶手的骨刃上,第三条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尖锐的骨刃,第四条手臂屈起撑着下颌,剩余第五、第六条手臂则交叉抱在胸前。
若是君夜此刻身处这座大殿,他体内沉睡的魇必定会瞬间惊醒,在他的脑海中发出疯狂的咆哮与震怒。
因为这个端坐于魔族王座之上的庞大存在,正是魇曾经最信任的副手,被他亲自任命、执掌魔族军机的第一军师——伏曌。
[伏曌]的手肘抵在王座雕刻的骨纹之上,修长骨节的手指捏起一枚泛着寒光的骨制棋子,棋子上精细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类似乌鸦却又有些不同的生物。
那正是它在魔族之中的象征。
他的面庞,像是人与魔的诡异结合,额头高高隆起,眉骨异常突出,一双猩红的眼眸深陷在眼窝之中,瞳孔中央跳动着一簇微弱的猩红火焰。
如同风中残烛,时而微弱摇曳,时而堪堪熄灭,透着一股沉寂的威压。
脸颊正中央,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爪痕,从眉心一直延伸至下颌。
疤痕边缘的皮肤早已愈合,却永久留下了暗紫色的印记,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也像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他的嘴唇薄而锋利,嘴中排列着细密尖锐的獠牙,嘴角总是习惯性地微微咧开,勾勒出一抹暴戾又残忍的冷笑,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凶戾。
就在片刻前,这双猩红的眼眸始终紧闭着,周身的气息死寂如坟,似乎连空气中的沙砾都仿佛在它的威压下静止了。
王座两侧的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沙粒坠落的轻响,远处的魔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此刻,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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