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方的君夜忽然皱紧眉头,墨色瞳孔里骤然掠过一点猩红,像簇忽地燃起的烈火。
那两簇幽火猛地从眼底窜起,猩红顺着眼尾往上烧,来得又凶又猛,眼看着就要冲破瞳孔,却在他眉心一沉的瞬间,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火苗转瞬熄灭,只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明明白白昭示着,刚才那股力量曾如何躁动。
诚如丽雅所想,眼下的状况,确实稍稍超出了君夜的预料。
吞噬赵青鸽后,他不出所料获得了他的能力。
对赵青鸽这少年来说如同鸡肋,落在他身上却堪称如虎添翼——那是一种近乎上帝视角,能俯瞰全局、洞悉万事脉络的绝对掌控力。
这不是简单的预判,而是能穿透表象直抵本质,更能掌控全局、捕捉无数可能性分支的恐怖天赋。
赵青鸽至死都没能驾驭它,只能勉强靠它感知周遭细微变化,可到了君夜手里,就像给绝世神兵点开了灵智,一下补全了他身上最后一块短板。
刚得到这能力,君夜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运起心神将它投入使用。他先借着这能力,梳理自己体内这一年来,不断吞噬其他心魔攒下的繁杂能力。
那些力量驳杂混乱,属性相冲。
有的暴戾,有的阴寒,有的狂暴,有的诡谲……像无数条毒蛇缠作一团,死死盘踞在他身体里。
平日里君夜虽能驱使,却始终没法将它们彻底融会贯通,还藏着反噬自身的隐患。
以往他只能靠着强横意志强行压制,如今有了这全新的全局视角,他就像站在高空,俯看一片混乱的战场——每一股力量的流向、每一道能量的属性、每一处冲突的节点,全都清晰无比地摊在他眼前。
君夜指尖微动,精神力便化作精准的丝线,把这些驳杂力量一一拆解、归类、消融、融合。
暴戾之气被慢慢收敛,阴寒之力被反复提纯,狂暴能量被彻底驯化,诡谲气息被完全纳入掌控……
不过瞬息功夫,原本在他体内躁动不安的诸多力量,就变得井然有序。
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尽数归到他的意志之下,再没有半分滞涩,也没了半分隐患。
君夜的实力,就这么在无形之中,又攀上了一层全新的台阶。
可就在他彻底稳固境界,完全把这份新生力量吃透的时候,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翻起一阵尖锐的晕眩。
这晕眩既不是体力透支带来的,也不是精神耗损导致的,更像一股从灵魂深处扯出来的拉力,从不知名的深渊底部传过来,硬要把他的意识从当下的躯体里拽出去。
君夜心神一凛,下意识就要抗拒,可转念一想,又松开了抵抗,反倒主动放开了心神。
没等多久,当他重新恢复视觉时,脚下已经不是对策部顶楼那条冰冷光洁的大理石走廊。
熟悉,有一些陌生。
他站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灰色长廊里,廊柱笔直地立着,通体漆黑如墨,像是被无数岁月反复冲刷过。
柱身刻满了时光留下的斑驳痕迹,却依旧挺拔,撑着这片连天空都看不到的死寂空间。
长廊两侧既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光滑如镜的黑色壁面,清楚映出他孤单的影子,也照着那无穷无尽延伸向前的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空气里飘着一股厚重又陈旧的味道,像古战场散不开的尘埃,混着干涸血迹沉淀下来的腥甜,还裹着几分腐朽木料和尘封古物的霉味。
各种气味交叠在一起,透着挥不去的死寂与苍凉,仿佛这里已经沉了千万年,从来没有活物踏足。
君夜抬眼打量四周,神色平静,半分慌乱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一点怀念与感叹——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隔了好几年了。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不是肉身降临,只是意识再次被拉进了这片精神空间。
这是潜藏在他灵魂深处,魔族将军[魇]沉眠的专属领域。
“魇,你醒了?”
君夜开口,声音清冷平淡。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踏足此地。
只见君夜轻车熟路地往前走,脚步踩在长廊地面上,发出清脆空旷的回响,在死寂的空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
长廊本来看不到头,却仿佛在他每一步落下时自行缩短。
不过几息功夫,前方视线豁然开朗,一片空旷无边的黑暗平地出现在眼前,平地中央,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正静静盘踞着。
那就是魇。
突然。
震耳欲聋的笑声骤然炸开,像远古洪钟轰然轰鸣,又像九天惊雷平地炸响,浑厚霸道,带着能穿透灵魂的威压,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发颤,连空气似乎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哈哈哈……小娃娃,汝还真是让吾刮目相看!”
魇的声音像潮水般宏大,裹着时光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沧桑。
君夜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那道庞然大物身
>>>点击查看《七罪覆世,我即为傲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