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足有半尺厚的合金办公室大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开。
嵌在门框上的金属合页因承受着厚重门板的力道,发出一声沉闷又沙哑的闷响,如同被扼住咽喉的低吟,瞬间刺破了走廊里凝滞得近乎凝固的空气。
整层走廊都被特殊材质包裹,没有半点窗外自然光渗入,唯有两侧墙壁内嵌的冷白色感应灯,散发着毫无温度的光亮,将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映得一片森然。
方才赵红鸾失魂落魄走出时推开的门,此刻再度开启。
可走出来的,唯有君夜一人。
他身姿依旧如青松般挺拔笔直,肩背绷得笔直,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得如同钉在地面上,步伐节奏不急不缓,没有丝毫慌乱与急促。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王座阶梯。
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气场,不似往日那般锋芒毕露,却自带一种让天地都为之静默的威压。
那身代表[七大罪]的黑色长风衣,剪裁极致贴合他修长挺拔的身形,面料顺滑垂坠,随着他平稳的步伐微微晃动,却始终保持着利落的弧度,没有丝毫凌乱翻飞的迹象。
仿佛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被他周身散出的气息强行定格,连风都不敢轻易靠近。
此前他身上那股直指人心、凌厉刺骨的压迫感,此刻淡去了大半,可这种收敛起来的力量,远比外放的威慑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似乎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渊一样。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傲慢]大人变得更强了。
强到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认知的范畴,强到让这群站在世界战力顶端的人,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守在办公室门外的,是清一色身着暗黑色制式制服的[傲慢殿堂]全员。
他们每一个人,单拎出来放眼整个世界,都是能让各方势力不得不重视的顶尖战力,是经过无数生死厮杀筛选出来的绝对强者。
如今能留在这里的更是君夜挑选出的最忠实麾下,他们与君夜一同历经无数战火,见过世间最惨烈的厮杀,面对过数之不尽的强敌。
平日里即便面对[七大罪]其他直属部门的强者也始终保持着冷峻高傲、不卑不亢的姿态,骨子里刻着属于[傲慢]之人的骄傲。
可此时此刻,当办公室门板被推开,君夜身上那股并未刻意收敛、只是淡淡逸散出来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席卷而过时。
所有成员都在同一时间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连平日里均匀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轻极缓,生怕稍重的呼吸都会惊扰到眼前的存在。
细密的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缓缓滑落,划过冷峻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没有一个人敢抬手擦拭,指尖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直到君夜的身影彻底从昏暗的办公室中走出,完全落入众人的视线,没有任何人发出指令,也没有丝毫迟疑与拖沓。
所有[傲慢殿堂]成员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握拳,重重抵在左侧胸口,头颅深深低下,脊背弯成臣服的弧度。
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着极致的忠诚、敬畏,还有生物本能的恐惧。
“[傲慢]大人!”
他们齐声的呼喊低沉而有力,带着胸腔共振的厚重感,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久久回荡,震得墙壁都似有微颤。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抬起头颅,不敢让自己的目光与君夜对视,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他那双深不见底、泛着猩红冷光的眼眸,从而引来灭顶之灾。
在这位喜怒难测的顶级强者面前,任何一丝逾越,都可能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跪地的人群中,站在后方偏侧位置的李君竹,始终垂着头。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丝毫分散不了她心底的复杂。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前方一排排跪地的同僚脊背,朝着身后依旧敞开的办公室内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昏沉晦涩,空荡荡的办公区一片寂静,桌椅摆放整齐,哪里还有半分那个清瘦少年赵青鸽的身影。
她与赵青鸽共事这么长时间。
看着从当年那个满身狼狈、被君夜从绝境中带入[傲慢殿堂]的少年,到她一点点指导他熟悉组织规则,教他锻炼,帮他适应这弱肉强食、残酷冰冷的新生活。
她亲眼看着赵青鸽从一个自卑懦弱、双腿残疾、连独自站立都做不到的孱弱少年,慢慢褪去身上的怯懦,眼底渐渐有了朝气。
他学会了挺直脊背,学会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努力活下去。
平日里两人交流其实并不算多,李君竹本就是性情冷淡、不善言辞的人,对谁都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可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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