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叫周曦。
晨曦的曦。
小曦生长的地方,是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街道窄小,空气里总飘着油烟和尘土的味道。
而小曦家那间逼仄的老房子,是最让小曦窒息的角落。
从小曦有记忆开始,父母的争吵声就像家里那台老旧吊扇的噪音,日日夜夜,从未停歇。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往往只是一碗饭没煮好,一件衣服没晾干,甚至只是一句话说不对付,尖锐的咒骂就会撕破屋子的宁静。
起初是吵,后来就变成了打,碗碟碎裂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父母互相推搡的怒骂声,混着小曦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呼吸,成了童年最深刻的底色。
小曦怕极了那个家,怕父亲涨红的脸,怕母亲尖利的哭骂,怕每一个充斥着暴力与绝望的夜晚。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小曦就往外婆家跑。
外婆家在县城边上的老巷子里,小小的院落,种着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就飘着淡淡的香。
那是小曦记忆里唯一的避风港,是黑暗里仅有的一点暖。
外婆的手很粗糙,却总能做出温热的饭菜,会把小曦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小曦的背说“小曦不怕,外婆在”。
她从不说父母的不好,只是默默给小曦收拾出一间小房间,把小曦的小被子晒得暖洋洋的,让小曦能安安稳稳睡个没有争吵的觉。
在那里,小曦不用躲在墙角发抖,不用看着父母互相仇视,不用小小年纪就学着察言观色,小心翼翼。
那段在外婆家的日子,是小曦人生里仅有的、能被称作“幸福”的时光,小曦曾天真地以为,外婆会一直陪着小曦,替小曦挡住所有的风雨。
可老天连这点温暖都不肯留给小曦。
在小曦八岁那年,外婆突发重病,没撑几天就走了。
小曦趴在外婆冰冷的床边,哭到喘不过气,感觉心里那盏唯一的灯,彻底灭了。
外婆走后,小曦再也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被母亲拽回那个满是狼藉的家。
小曦以为日子顶多还是像从前一样吵吵闹闹,可小曦没想到,更大的灾难正等着小曦。
父亲不知何时染上了赌博,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玩,后来越陷越深,被外面的人联合做了局,短短几个月,就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那些债,对小曦们本就贫困的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催债的人天天堵在门口,拍着门骂骂咧咧,家里能搬的东西都被他们搬走了,墙壁上被涂满了红色的讨债字样。
原本就破败的家,变得更像一个人间炼狱。
父亲被债务压垮了,他整日酗酒,要么沉默地蹲在角落,要么对着母亲和小曦发疯打骂,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小曦以为他顶多就是浑浑噩噩过下去,可某天清晨,小曦被楼下的尖叫声惊醒,推开门,看到的是父亲躺在楼下的血泊里。
他选择了跳楼,用最决绝的方式,抛下了所有的债务,也抛下了小曦和母亲。
父亲的死,没有让这个家解脱,反而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小曦和母亲身上。
那时候小曦才九岁,本该在学校读书的年纪,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家里的债要还,日子要过,母亲根本没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小曦只能咬咬牙,选择辍学。
小曦把书包藏在床底,看着同龄的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可小曦知道,小曦没有那个资格。
为了还债,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外婆留下的银镯子、父亲唯一的旧手表、家里的电视机、缝纫机,全都被母亲拿去当了。
换回来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日子开始过得得过且过,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也彻底垮了,选择了摆烂。
她不再想着还债,不再想着好好过日子,整日躲在昏暗的房间里,吸烟、酗酒,用烟酒麻痹自己。
家里到处都是空酒瓶子和烟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酒味,比从前的争吵声更让人窒息。
母亲喝醉了,就会盯着小曦的脸看,看着看着,就会突然发疯,一边打小曦一边骂,说小曦长得像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说小曦是克星,说如果不是小曦,她不会过得这么苦。
打骂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耳光,有时候是随手拿起的棍子,打在身上很疼,可小曦从来没有哭闹过。
不是不疼,是小小年纪的小曦,早就明白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曦的眼泪。
在父母争吵的时候流干了;
在外婆离世的时候流干了;
在父亲跳楼的那一刻流干了。
眼泪换不来温暖,换不来食物,换不来安稳的日子,只会换来母亲更凶狠的打骂。
所以小曦忍着,不管身上多疼,心里多苦,都咬着唇,一声不吭。
街口开小餐馆的一对好心夫妻,看小曦实在可怜,让小曦去餐馆里帮忙洗
>>>点击查看《七罪覆世,我即为傲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