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终于来了,江麦野不仅带着别人一起偷你们厂里的货,她还打我!”
见了陆钧,陆婷就有了靠山。
江麦野那两巴掌手劲大,陆婷脸上还有淡淡指痕。
陆婷把脸凑到陆钧面前告状,小严就指着陆婷鼻子骂:“你鬼鬼祟祟跟踪我们,还诬陷我们是贼,那两巴掌都打轻了!”
陆钧问江麦野:“你真打了她?”
陆钧站着,江麦野坐着,“对。她主动往我跟前凑,不打她,我心里不痛快。”
陆钧气急:“江麦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别仗着有谢觐州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把路走绝了,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回头不能嫁进谢家,你还不是要——”
要重新对陆家低头。
陆钧的话说了一半,江麦野能猜到剩下的另一半:“不把路走绝,我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那还是把路走绝吧,至少我心里痛快。陆婷这个白眼狼,下次再主动往我面前凑……你知道我有多恨她,还有下次,就不是两巴掌那么简单了!”
江麦野视线扫过陆婷,陆婷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疼。
“哥,你和她废什么话,赶紧找派出所吧,她偷东西还打人,坐牢肯定是跑不掉了!”
陆婷急得很,催着陆钧赶紧把江麦野偷盗的事按实。
这个罪名先定下来,再慢慢骂江麦野也不晚。
陆钧没说话,陆婷把人拉到一边:“哥,难道你还念夫妻旧情吗?她都要嫁给其他男人了,可见她从前对你就是虚情假意,她心里没你,你还记着她干嘛。”
以前还要考虑星宇。
现在,还管什么星宇啊。
孩子有个坐牢的亲妈,说出去是不好听。
可要是不把江麦野送去坐牢,真等她嫁入谢家,陆家所有人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真到那时候,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江麦野能生,其他女人也能生!
陆钧还在看江麦野。
都这时候了,还不求饶,真是够犟!
“好,那就报案!”
陆钧终是点了头。
“好端端的,报什么案?”
老严的声音在保卫科值班室门口响起。
“爸!你终于来了!”
小严松了口气,还以为老严这次又要当乌龟呢。
江麦野也站起来:“严厂长,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老严没理小严,冲江麦野点了点头,转身笑眯眯问陆钧:“这大晚上的,陆厂长怎么来了?”
“我说外人怎么能这样顺利来偷东西,原来是有内贼里应外合。严副厂长,你儿子和江麦野里应外合偷盗厂里的货,是你指使的吗?”
陆钧这话说得,江麦野暗暗摇头。
这人情商真低啊。
别管厂里还是机关,只要正职不在场,当着正主的面都会把那个“副”字去掉。
老严是厂里资格最老的副厂长,称呼陆钧就去掉了“副”字,陆钧倒好,偏要叫老严是“副厂长”——哦,陆钧觉得抓住了老严把柄,说话也肆无忌惮了?
“什么偷盗,这里哪有偷盗?我儿子一个堂堂大学生,你说他和外人里应外合偷东西,这不可笑吗?”
老严满脸不赞同。
“大学生咋了,大学生就能保证人品好吗?我亲眼看见江麦野和你儿子在后门接应贼脏!”
陆婷手上还抓着几根发圈,更多的发圈转在袋子里,一起堆在保卫科值班室。
交货的工人搓着手,一脸不安和懊恼。
完了完了,事情闹这么大,这计件算钱的加班彻底没了。
陆婷见了工人的样子,更得意:“瞧他那心虚的样子,哥,别和他们废话了,把这些人都送派出所,公安能问出实话!”
公安的审讯能力,陆婷是亲身体验过的。
刚关进去的人会嘴犟,关两天,身体的极致疲惫加上心理压力,最后只能承认!
“大学生确实不能保证人品,你就是证明。”
江麦野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发圈放在桌上:“说我偷盗厂里的东西,我想问问,这是棉纺厂自己的产品吗?陆钧,我知道你这个副厂长平时不太管事,但你也不能连厂里有什么产品都不知道吧!”
第六棉纺厂自己是不生产发圈的,倒是江麦野的作坊,经营范围就是发饰。
陆钧拿起一根发圈细看。
这些发圈颜色鲜艳,材质不同,所用原料确实也不是厂里的布料。
所以,不是江麦野和人里应外合偷厂里东西,而是江麦野偷偷找厂里的工人帮忙干私活了?
申城那么多厂,江麦野不找,偏偏要找“六棉”的工人,在他的眼皮下暗度陈仓,这简直是故意挑衅!
陆钧握紧了发圈,冲着老严冷笑:
“严副厂长,国营的厂子什么时候能帮私人作坊干活了,工人们领的是国家工资,不是你们严家的工资。干活磨损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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