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残留在杯底。他脸色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怪异、近乎自嘲的惨笑,仰头望着天花板上因远处的呼啸声而微微震颤的吊灯。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几声短促的、干涩的笑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荒芜。
“真是……绝妙的讽刺。我,杰斯,毕业于西点军校和哈佛肯尼迪学院,历经三届政府,处理过中东危机、远东对峙、拉美变局……最后的结局,竟然不是在退休晚宴上接受勋章,也不是在某个秘密谈判中功成身退…… 而是像个无助的虫子一样,被困在这该死的酒店里,等着被十枚……十枚! ”
“战略核弹炸成最基本的原子,成为政治博弈下最微不足道、也最彻底的牺牲品。为了什么?就为了那瓶蓝色的、见鬼的‘神水’?还是为了某些老家伙们延年益寿的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与幻灭。
几个小时前,他还代表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与祁同伟进行着决定世界命运的谈判。几个小时后,他和他的国家,都成了这场疯狂赌局中,可能被一并清除的筹码。
来自国内的紧急撤离通知,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最后的、冰冷的死亡宣判——时间根本不够。
旁边,毛熊帝国代表克德鲁的表现则截然不同。
这个身形魁梧、仿佛西伯利亚冻土般坚硬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套房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姿依旧端正,如同在参加一场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
他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伏特加,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粗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似乎也黯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他听到杰斯的话,缓缓转过头,看了这位曾经的对手、此刻的同难者一眼,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毛熊人特有的、面对绝境时的某种近乎哲学式的坦然:
“放弃吧,杰斯。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略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天空中那些正以数倍音速袭来的毁灭造物,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核武器之下,众生平等。总统、将军、间谍、平民、好人、坏人……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区别。温度会高达数百万度,压力堪比地心,光辐射能汽化钢铁……不会有什么痛苦,杰斯。”
“一切感知,一切存在,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就结束了。所有的一切,你,我,这栋楼,这座城市,这片山林……都会在最纯粹的光与热中,蒸发的干干净净,连一点尘埃都不会按照原来的方式留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虚空,仿佛在对自己,也对在场的所有人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我们……都见过真正的核爆威力,不是吗?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爆心投影点上的那个‘点’。现在,我们知道了。纠结以色列背后是谁,为什么这么做,没有意义了。命令已经下达,按钮已经按下,轨迹已经锁定。”
“我们,就是这盘棋上,即将被抹去的、无足轻重的几颗棋子。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保持一点……体面,然后,等待那最后的、也是最公平的……净化。”
克德鲁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杰斯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激动。
套房内其他几位欧洲国家的代表——法国的奥黛丝脸色惨白,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嘴唇无声地祈祷;英国的马希金怔怔地看着手中怀表上停止的指针;意大利的马特奥瘫在沙发里,眼神涣散——也都陷入了更深的、死寂的绝望。
是啊,纠结无意义了。
无论是犹太长老会的冷酷算计,还是大国博弈的阴差阳错,亦或是祁同伟那不可理喻的疯狂……在头顶那些即将绽放的毁灭太阳面前,所有阴谋、野心、恐惧、不甘,都将迎来最简单、也最彻底的终结。
他们闭上了眼睛,或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将一切归于虚无的极致强光与轰鸣。
天空中的尖啸声,达到了顶峰。
那数十道代表着人类终极暴力的炽亮轨迹,如同死神的指尖,终于触及了缅北上空某个看不见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平面”。
然后——
强光,如期而至。
但预想中的轰鸣、炽热、冲击、以及随之而来的永恒黑暗……并没有到来。
只有一片被“禁锢”在高空、剧烈翻滚、压缩、然后迅速黯淡下去的诡异光团,以及一阵低沉得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令人灵魂莫名战栗的嗡鸣,隐隐约约,传入下方那些已然呆滞的感官之中。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绝对坚韧的薄膜,在缅北的领土上空,悄然展开。
紧接着,这十团比一千个太阳还要耀眼、还要灼热的毁灭之光,在同一瞬间,同时、同地、在距离地面尚有千米的高空中,悍然绽放!
然而,预想中席卷大地的火风暴、撕裂耳膜的惊天巨响、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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