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之声。
许多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和疑惑,迅速转变为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同与警惕。他们交换着眼神,微微颔首,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排他性的默契。
“肖东明同志分析得在理。”
坐在肖东明斜对面,主管意识形态与宣传工作的中枢巨头郑中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权威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若有若无地掠过钟正国平静无波的脸。
“如此关乎国运、涉及最高战略资源的合作事宜,其决策的权重和考量,必然是基于国家层面的整体利益、综合国力对比以及深远的战略交换。这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意志和力量,岂是……单凭某个个人的私人交情,或者几句劝说,就能够轻易左右、甚至成为决定性因素的呢?”
其将“个人”和“私人交情”几个字咬得略重,虽然未直接点名钟小艾,但指向性已然明确。
他的话,为肖东明略显激烈的质疑披上了一层更“理性”、更“客观”的外衣,将质疑从“是否可能”提升到了“是否符合政治逻辑”的层面。
紧接着,另一位以务实和平衡著称的中枢巨头何建忠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显得相对“温和”,但其中的倾向性同样清晰。
“郑老说得是。我估计啊,当时的情况可能是这样的:钟家那丫头,钟小艾,或许确实因为旧谊去缅北见了祁同伟,也顺口提了合作的事。年轻人嘛,想为国家、为家里做点贡献,这份心是好的。”
“祁同伟呢,可能看在以往相识的份上,不好太驳小姑娘的面子,所以在同意合作之后,顺便提了那么一嘴,算是给了个‘顺水人情’。但这‘顺水人情’,绝不能等同于‘决定性因素’。我们看问题,要抓住主要矛盾,要看本质。合作的本质,是夏国的国力、市场和祁同伟自身发展缅北的需求之间找到了契合点,这才是根本。”
他这番话,看似在“理解”钟小艾,实则是将她的作用极大地“矮化”和“普通化”,从“关键促成者”降格为“顺便提了一嘴的传话人”,将祁同伟提及她的行为解释为“礼貌性的敷衍”。
这样一来,钟家可能因此获得的“首功”光环,便被巧妙地稀释、消解了。
“不错,何老分析得透彻。”
“是这个道理。这么大的合作,必然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是多方面努力、长期工作的结果,怎么能归功于某个人、某个家庭呢?”
“要是传出去,因为一个女娃的几句话就促成了天大的合作,这让国际社会怎么看?让下面辛苦工作的同志怎么想?这不符合我们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越性嘛!”
其他人纷纷开口,言辞或直接或委婉,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这份功劳,必须是集体的,国家的,绝不能是钟家个人的。
他们迅速构建起一套逻辑自洽的说法——祁同伟的同意是基于国家利益;提及钟小艾只是客气;真正的功劳属于所有为此付出努力的人,自然也包括在座的各位。
这套说法,既维护了表面上的“政治正确”和集体主义原则,也暗中划清了与钟家“独占功劳”的界限。
他们的担忧和算计,在多年的政治生涯中早已成为本能。
钟正国本身的地位和影响力已然举足轻重,若再让他唯一的女儿、凭借所谓的“私人关系”为国家拿下“特殊石油”这份泼天功劳,那钟家的声望、钟正国个人的政治资本将膨胀到何等地步?
未来在最高权力的角逐中,钟家将获得何等巨大的优势?甚至可能直接威胁到现有权力结构的平衡,威胁到他们自身及所代表派系的利益。
这不仅是“功劳归属”的问题,更是关乎未来权力格局走向的预演。
他们可以接受钟家参与其中,分享荣耀,但绝不能接受钟家成为唯一的主角,将其他人置于陪衬甚至无关的位置。
“所以,” 肖东明见舆论几乎一边倒,心中稍定,趁热打铁,开始为事情定性,“既然祁同伟选择将谈判地点定在汉东省,那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在汉东省见他。该有的礼仪、安保、谈判准备,一样不能少。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冷峻,扫过陈毅,也仿佛扫过某个无形的目标:“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加进去了。这是国与国之间,至少是代表国家层级的战略合作谈判,规格和参与人员的层级,必须对等,必须符合相关规定。”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钟正国同志在汉东省主持工作,负责相关的接待与安保协调,这是他的职责所在,理应参与。但是,他的女儿钟小艾,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出现在如此层级的正式会谈场合。我们要分清主次,把握分寸。”
“肖老说得对。”
“这是自然。正式会谈,岂能儿戏?”
众人再次附和。将钟小艾排除在外,几乎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这既是“按规定办事”,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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