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类似小区保洁或维修工的深蓝色粗布工装,头上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头发——竟然是满头的、略显凌乱的灰白色短发!脸上似乎也做了些简单的伪装,皮肤显得暗沉粗糙,还粘着些似是而非的胡茬。
整个人的体态微微佝偻,步履也带着一种底层劳动者的迟缓。若非近距离仔细端详五官轮廓,几乎无法将他与那个意气风发的侯副局长联系起来。
这身打扮和伪装,让他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近花甲、为生活奔波的老者,与侯亮平本人只有眉眼间依稀残存的两三分相似。
此人,正是真正的侯亮平!
他利用替身成功引开监视者的宝贵时间窗口,完成了自己最终极的“金蝉脱壳”。
他没有去车库开任何一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而是低着头,沿着小区人行道的边缘,步履“蹒跚”地向小区后门走去。
那里平时出入的多是运送垃圾的车辆和部分工作人员,监控相对稀疏,管理也较松。
他顺利地混出了后门,在路边看似随意地拦下了一辆恰好经过的普通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赶时间,麻烦快点。” 他坐进后排,压低了帽檐,声音也刻意变得苍老沙哑。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穿着工装、满头白发、似乎急着赶去打工的老者,并未起疑,应了一声,便踩下油门,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侯亮平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但他脸上强行维持着麻木平静的表情,只有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侥幸与一丝即将挣脱牢笼的兴奋光芒。
他选择机场,并非因为那里容易出境,而是因为那里人流巨大,环境复杂,且有一个他早已安排好的、极其隐秘的“中转点”。
他需要在那里完成最后一次身份转换,拿到一套全新的、几乎无懈可击的伪造证件和行头,然后通过一个连他自己之前都未曾启用过的、绝对安全的秘密渠道,真正离开汉东,乃至离开夏国。
车子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侯亮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默算着时间。
替身应该已经抵达省纪委招待所,正在按照他教的说辞“汇报工作”,吸引着监视者甚至可能出现的抓捕者的注意力。而他,即将消失在茫茫人海……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就在侯亮平乘坐的出租车即将抵达机场高速出口时,那几辆跟踪“侯亮平”的车辆内,负责现场指挥的小组长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立刻接通,里面传来了王离那冰冷、急促、不容置疑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夹杂着钟正国隐约的咆哮。
“立即行动!逮捕侯亮平!重复,立即逮捕侯亮平!这是首长直接命令!要活的!”
命令来得如此突然而坚决!
小组长心中一惊,但长期训练养成的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明白!立即执行逮捕!”
他对着通讯器低吼一声,随即按下车内一个红色按钮,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所有单位注意!目标车辆,黑色轿车,车牌汉A XXXXX,立即实施拦截抓捕!重复,立即拦截抓捕!”
前方正在正常行驶的“侯亮平”的车辆,显然从后视镜看到了突然亮起警灯、加速逼近的车辆,似乎犹豫了一下,车速略微放慢。
几辆跟踪车如同猎豹般猛地加速,一左一右迅速超车,然后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硬生生将“侯亮平”的黑色轿车别停在路边!
车门瞬间被踹开,七八名身手矫健、神色冷峻的便衣持枪冲出,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驾驶室和后排!
“侯亮平!下车!双手抱头!”
厉喝声在空旷的路边响起。
黑色轿车的车门被缓缓推开,替身扮演的“侯亮平”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是从车里瘫软下来的,他高高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别……别开枪……我,我下车……”
两名便衣迅速上前,将他反手铐住,并强行抬起他的脸,在近距离的强光照射和仔细审视下——
“不对!”
其中一名经验丰富的便衣脸色骤变,失声叫道,“这人……这人不是侯亮平!只是长得像!我们上当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在现场所有行动人员耳边炸响!
小组长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住替身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凑近了仔细查看。
虽然面容有五分相似,但细看之下,肤色、细微的疤痕、尤其是那双充满恐惧和茫然、完全没有侯亮平那种阴鸷深沉的眼睛……这绝对不是侯亮平本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小组长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侯亮平跑了!在他们这些专业人员的眼皮子底下,用一个精心准备的替身,上演了一出完美的“金蝉脱壳”,然后跑了!
而他们,竟然被耍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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