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听取汇报,做出指示,虽然眉头紧锁,但语气尚算平和。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线索的屡屡中断,关键人物的凭空消失,以及想到女儿苍白的脸和隆起的腹部,想到祁同伟那番冰冷刺骨的警告,他心中的怒火与焦虑如同不断添柴的熔炉,越烧越旺。
书房里被他摔碎的茶杯已经换了不止一套,负责简报的官员每次进去都提心吊胆,出来时无不汗湿重衣。
整个临时下榻的居所,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暴将至的压抑气息,侍从和警卫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相比之下,事件的中心人物钟小艾,这七日反倒显得平静许多。
她遵照父亲的嘱咐,在绝对安全的地方静养,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休憩,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与未出世的孩子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揪出幕后黑手固然重要,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对此事的急切,似乎被另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期盼所冲淡。
自缅北归来,祁同伟那句“时机还没到,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话,便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虽然当时未曾激起太大涟漪,却在之后的寂静日子里,反复回荡,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波纹。
她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祁同伟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眸,想起他提及孩子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想起他最后那番冰冷警告下或许隐藏的、难以言说的关切。
父亲钟正国那番清醒甚至有些悲观的分析——认为祁同伟的话只是委婉的拒绝,钟家获得机缘的希望渺茫——固然有理有据,符合政治现实。
但钟小艾心底深处,总有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念头不肯熄灭。她总觉得,祁同伟那样的人,不会说无意义的话。
“时机”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或许真的意味着某种等待,某种布局,而不仅仅是一句托词。
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暗夜里一点飘摇的烛火,虽然微弱,却支撑着她度过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七日,让她在关注案件进展的同时,更分出了一缕心神,留意着任何可能来自缅北的、不同寻常的讯息。
然而,期待的讯息尚未到来,汉东省这边紧绷到极致的弦,却先一步到了濒临崩断的边缘。
第八日,清晨。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汉东省城上空,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
钟正国几乎一夜未眠,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烟灰缸中堆满了烟蒂。
连续七天的毫无进展,不仅让下面的人疲于奔命,更让他内心的怒火和一种罕见的无力感交织攀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困兽,明明知道敌人就在外面逡巡,却找不到破笼而出的方法。
时间每拖一天,来自各方的压力就重一分,对女儿的愧疚就深一分,对祁同伟那边可能失去耐心的担忧就更甚一分。
他几乎要忍不住,准备动用一些非常规的、甚至可能引发后续麻烦的激烈手段,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了。
就在他胸中怒意翻腾,即将达到爆发的临界点时,书房的门被轻轻而急促地敲响。
“进。”
钟正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
门被推开,他的首席亲卫,跟随他多年、性格沉稳干练的王离,快步走了进来。
王离的脸色是罕见的凝重,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完成任务后的坚定光芒。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没有标识的深蓝色加密文件袋,步伐沉稳地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在距离钟正国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身体挺得笔直。
“首长!”
王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种汇报重大事项的郑重。
他将手中的文件袋双手呈上,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推向钟正国。
“幕后主使的身份,已经确认。所有调查过程、证据链、以及涉案相关人员名单,都在里面。”
他略微停顿,目光直视钟正国,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了那个早已在很多人心中盘旋、却始终缺乏铁证的名字。
“是侯亮平。”
侯亮平!
这三个字,如同三颗被烧红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射入钟正国的耳膜,狠狠撞在他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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