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这在习惯于快速决断的他身上是罕见的。
最终,他缓缓地、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或者说是对目前复杂心绪无法理清的承认,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他说得有些慢,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没有敷衍,没有回避,只是陈述了一个他此刻真实的心理状态。
他确实不清楚,那份因孩子而起的关注与保护欲,有多少延伸到了钟小艾本人身上。
这种“不清楚”,本身或许就说明了问题——至少,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工具”或“载体”了。
这个回答,没有甜言蜜语,甚至算不上温情,但对于钟小艾而言,却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
他没有虚伪地说“都关心”,也没有冷酷地说“只关心孩子”。
他的坦诚,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甚至是一丝莫名的……安慰。至少,他没有骗她。
钟小艾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着释然、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没有继续在这个微妙而危险的话题上纠缠,适时地转移了方向。
“在车祸中,为了救我而牺牲的那两个人……”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真挚的感激与沉痛,“他们……是不是你派到汉东去的?”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也萦绕多日。
那两个身份成谜、身手不凡、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用生命保护她的护卫,一直是车祸调查中的一个谜团,也是她心头沉重的感激与愧疚。
当调查隐约指向他们的入境源头与缅北有关时,一个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祁同伟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的感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是。” 他的回答简洁干脆。
“从你上次离开缅北回去后不久,我就安排了一组人过去。” 他进一步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部署,“上次我不是提醒过你,要小心侯亮平吗?防人之心不可无。”
果然是他。
钟小艾心中最后一点疑问也尘埃落定。尽管早有猜测,但得到他亲口确认,那份感激之情更加具体,也更加复杂。
是他的人,用生命保护了她和孩子。
“那……你觉得,这次车祸的幕后主使,是不是侯亮平?”
钟小艾紧接着追问,目光灼灼。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之一,也关系到她接下来的许多决定。
祁同伟的眉头再次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缓缓摇了摇头。
“还不清楚。”
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对方手脚很干净,用的是专业的死士,线索几乎全断了。”
顿了顿,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具压迫感:“不过,得知你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命令潜伏在汉东的其他人,将侯亮平列为最高优先级监控目标。他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在监视之下。是不是他,或者他是否参与其中,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冰冷的杀意。如果真是侯亮平,那么无论他逃到哪里,结局都已经注定。
钟小艾听着他的话,心中稍定,同时也有种寒意掠过。
祁同伟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侯亮平若真是凶手,恐怕会死得很难看。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话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新兴权力中心的微弱声响,证明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各自沉浸在思绪中,气氛有些微妙,既不显得尴尬,也不亲近,更像是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现实联系的、奇特的共处。
最终,还是祁同伟打破了这片沉默。他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重新落在钟小艾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
“你这次冒险来缅北,”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确认这些,或者表达感谢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幕后黑手还没落网,形势未明,你就敢只身前来,如果没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我不相信。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们之间,没必要绕弯子。”
他的话语直接而有力,剥开了所有可能的伪装,直指核心。他知道,钟小艾不是那种会为了闲聊或单纯寻求安慰而如此大动干戈的人。
她此来,必有所求。
听到祁同伟这单刀直入的问话,钟小艾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握紧,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了祁同伟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内心在进行着最后的权衡与措辞组织。
如何开口?如何既表达清楚意图,又不显得过于功利或卑劣?
毕竟,她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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