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
然而,政治世家的出身和这些年的历练,让钟小艾的思维绝非仅限于“可行”与“保证”。
几乎是瞬间,一个更加大胆、更具主动性、也更能将家族利益最大化的想法,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在她脑海中骤然亮起,并且迅速燃烧成一片清晰的蓝图。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靠姿,虽然身上依旧疼痛,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直视着尚沉浸在“柳暗花明”兴奋感中的父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力量:
“爸,关于这件事的具体操作,我有另外一个想法。”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我觉得,在我们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之前,这件事……暂时不宜,或者说,绝不能立刻、正式地汇报给高层会议。”
此言一出,钟正国脸上的激动之色为之一凝,眉头下意识地蹙起,露出了不解和询问的神色。
按照常规流程和思维定势,如此重大的、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突破的可能路径,自然应该第一时间上报,由集体研究决策,调配国家力量推进。
女儿此言,似乎有违常理。
钟小艾没有卖关子,继续清晰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钟家,应该先凭借我们自己的资源和这条独一无二的‘线’,私下与祁同伟取得初步联系,甚至……尝试进行前期的接触和试探。等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或者说,等我们手握一定的谈判筹码或明确意向之后,再向上汇报不迟。”
她看到父亲眼中的疑惑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便进一步解释道:“您想想,上次我能顺利见到祁同伟,虽然有缅北方面放行的因素,但也证明了我这条‘渠道’是有效的,祁同伟至少……愿意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既然如此,我再去一次,成功见到他的可能性依然很大。这是我们的先发优势。”
她的语速略微加快,眼中闪烁着冷静而精明的光芒,那是一种久浸权力场、深谙规则与博弈之人特有的眼神。
“关键在于,如果我们能抢在所有势力、包括国内其他可能觊觎此功的派系之前,先一步与祁同伟搭上线,甚至……如果我们运气够好、手腕够高,能够直接代表钟家,或者说以钟家的名义,与祁同伟达成某种初步的合作意向,为夏国敲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哪怕只是拿到一个‘入场谈判’的资格,或者一个优先磋商的承诺——那么,这份泼天的功劳,就实打实地、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我们钟家头上!到时候,任谁也无法否认,无法抹杀!”
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钟正国的心上。
“可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个想法,连同我肚子里的这个‘关键’,原原本本地汇报上去呢?爸,其中的水有多深,斗争有多复杂,您比我更清楚。”
“‘特殊’石油对国家固然至关重要,但在某些人眼里,阻止我们钟家借此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恐怕比拿到石油份额本身,更有吸引力。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掣肘,甚至会提出各种‘更稳妥’、‘更符合程序’的方案,比如另派‘更合适’的人选,或者干脆将此事收归‘公器’,稀释我们钟家的作用和功劳,甚至可能……出于某些阴暗的心理或平衡的考虑,直接否决掉由我出面接触的提议,让这个机会胎死腹中。”
钟小艾的分析,如同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尚有些发热的钟正国头顶。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继而转为一种深沉的思索,后背甚至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啊!
自己刚才被这巨大的“机缘”冲昏了头脑,只想到了成功的辉煌前景,却差点忽略了政治场上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和倾轧算计!
女儿说得对,太对了!
“特殊石油”对国家是战略资源,是打破困局的希望,但在某些政敌眼中,这首先是一个可以用来打击对手、争夺权力的绝佳工具和战场!
他们绝不会坐视钟家独揽这份可能改变权力格局的奇功!
一旦提前上报,消息必然泄露。
那些与自己或明或暗不对付的派系,那些觊觎钟家地位的人,一定会闻风而动。
他们可能会以“保护钟小艾安全”、“避免刺激祁同伟”、“需要更专业的谈判团队”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主导权从钟家手中夺走,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让事情根本推进不下去。
到那时,钟家不仅可能捞不到功劳,反而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因为“知情不报”、“意图私相授受”等罪名被反咬一口。
钟正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赞赏与惊叹。
他没想到,女儿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身心创伤后,不仅没有消沉,反而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个人遭遇与国家大势、家族利益如此冷静、如此清晰地结合起来,并且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凶险与机遇。
“小艾,”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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