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迟疑是否要说出后面的话,但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她的手掌在小腹上轻轻摩挲,声音更加轻柔,却也更加沉重:“而且,还有这个孩子。我当时……虽然恨,虽然痛苦,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他(她)是无辜的。如果我告诉了您,您必定会雷霆震怒,侯亮平绝无生理。”
“可侯亮平一旦没了,在法律和名义上,这个孩子就彻底失去了‘父亲’。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一个母亲有着如此不堪经历的孩子,将来要如何面对这个世界?要承受多少异样的眼光和猜测?我……我当时心乱如麻,一方面恨极了这个孩子的来源,一方面又……又无法狠心剥夺他(她)来到世上的权利。”
“为了孩子,或许也是为了维持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表象安宁,我只能……只能选择将这一切,深深地埋在心里,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还要在侯亮平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番解释,如同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钟正国的心脏。
他听出了女儿当时的绝望与孤立无援,听出了她在家族声誉、个人清白、孩子未来之间的艰难挣扎与自我牺牲。
那种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的境地,比单纯的伤害更折磨人。
他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无尽的心疼、自责,以及更加沉重的、对女儿坚韧心性的怜惜。
“后来呢?”
钟正国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他知道,女儿的故事还没讲完,那至关重要的缅甸之行,那导致怀孕的关键节点,需要更清晰的脉络。
钟小艾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用那种平缓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语调叙述,但其中细节的补充,让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终于完整地串联了起来。
“祁同伟挟持我,最终成功逃到了缅北。到了那边之后……他倒没有再为难我,后来我就被放了回来,回到了汉东。”
她略过了缅北的具体细节,那或许是她与祁同伟之间另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纠葛。
“祁同伟的逃脱,让沙瑞金、侯亮平他们如坐针毡。因为祁同伟手里,掌握着他们一些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和把柄。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他,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哪怕祁同伟已经逃到了国外,他们也没有放弃,一直在暗中活动,想尽各种办法,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力量,想要在缅北将他置于死地。”
“而我当时……”
钟小艾的嘴角又泛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我被祁同伟欺负了,满心都是仇恨和屈辱,只想着报仇。所以,我非但没有阻止沙瑞金他们的行动,反而……在某种程度上纵容甚至推动。我甚至还……还利用过自己的身份,向沙瑞金他们施加过压力,要求他们尽快抓住祁同伟,给我一个‘交代’。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只是,我们所有人——我、沙瑞金、侯亮平,或许还有更多人——都远远低估了祁同伟。我们都以为他逃到缅北那个混乱之地,不过是丧家之犬,苟延残喘。谁能想到,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以那样惊人的速度和手段,在缅北站稳脚跟,迅速崛起,整合势力,最后甚至掌握了‘特殊石油’,还有核武器这种大杀器……到了最后,已经不是我们能不能奈何他的问题,而是他愿不愿意理会我们了,形势彻底逆转。”
钟小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讽刺,不知是对沙瑞金等人的,还是对过去那个一心只想报仇的自己的。
“这中间,还发生过一件特别恶劣的事情。”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沙瑞金和侯亮平他们,为了逼祁同伟就范,竟然想出了一个极其下作的主意——他们打算绑架祁同伟和他前女友高小琴所生的孩子,用孩子的性命来要挟祁同伟!”
钟正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用无辜孩童做筹码,这确实是突破了底线的手段,令人不齿。
“这件事,彻底激怒了祁同伟。”
钟小艾的声音里,第一次对祁同伟的“反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恨,更像是一种……对等报复的“理解”?
“他几乎是立刻展开了对等的、甚至更凶猛的反击。他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和资源,将沙瑞金、李达康,甚至……包括我,我们这些相关人员的子女信息全部调查清楚。然后,他派人真的抓走了李达康的私生子。”
她看了一眼父亲,补充道:“我当时也怕极了。我怕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必须去阻止他,必须去求他。”
“这就是我那次坚持要去缅甸的真正原因。”
钟小艾终于说到了关键点,“我不是去做什么外交调研,我就是要去缅北,亲自见祁同伟,当面求他,让他放过我的孩子,不要将大人的恩怨波及到下一代。而且……我当时还带上了侯亮平。”
她的语气变得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漠,“是我要求他一起去的。我要让他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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