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仿佛那不是一个购物单,而是一份即将登场的、决定未来天平倾斜方向的交易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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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卡大厅的肃静,被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划破。
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沉稳,但每一步,都像精准地敲在英、法、德、意四国代表的神经末梢上。
英国的马希金勋爵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领带结,法国的奥黛丝女士将本就挺直的后背绷得更紧了些,德国的埃里希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意大利的马特奥先生则收起了习惯性的慵懒微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门开了。
首先进入视野的并非多么夸张的排场,只有两名神情冷峻、目光如电的随从分立两侧。
然后,那个男人走了进来。
没有身着华丽的军礼服或总统绶带,只是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
他的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着一种山岳般的稳定感,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眼睛和气势。
那不是军阀的狠戾,也不是小国元首在强权面前常有的那种混合了自卑与虚张声势的复杂神情。
他的目光扫过来时,马希金感觉自己像被最精密的雷达锁定,无关敌意,却有一种洞穿一切伪装、直抵本质的清明与压力。
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重量压下,让习惯了伦敦雾霭与国会唇枪舌剑的马希金,瞬间感到呼吸有些凝滞。
奥黛丝心中狂震。
她见过爱丽舍宫里那些优雅的政客,见过布鲁塞尔欧盟总部里精于算计的官僚,甚至见过几位大国领袖。
但从未有人给过她如此纯粹的“力量感”。
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基于绝对掌控、绝对自信,乃至……某种超越眼前地缘格局的视野,所自然散发出的气场。
他仿佛不是走进一间谈判大厅,而是步入一个早已由他设定好规则的领域。
这怎么可能出现在缅北?出现在一个刚刚宣布独立、理论上还风雨飘摇的政权领袖身上?
埃里希的严谨思维快速运转,试图用逻辑解构这份压迫感,却得出了一个更让他不安的结论。
此人的气场,与他所拥有的实际力量,与缅北的军力、经济、“特殊”石油,似乎并不完全匹配,有一种奇异的“溢出”。
就像一柄传世名剑,即便藏于朴素的鞘中,那份历经岁月与传奇沉淀的锋芒,也足以让识货者心惊。
马特奥则收起了所有关于“如何与地方强人打交道”的预设方案。
眼前的人,根本不屑于扮演“强人”。
“见过总统先生。”
四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动作近乎同步。
这句话不是排练过的,却比任何排练都整齐,那是身体在本能地应对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时所做出的反应。
“哈哈!欢迎诸位,请坐。”
祁同伟发出爽朗的笑声,打破了那几乎要凝固的空气。
笑声浑厚,中气十足,瞬间冲淡了些许压迫感,却又更凸显了他的从容。
他扫视四人的那一眼,快如闪电,却让每个人都觉得被短暂而深刻地审视了一番。
他径直走向主座,落座的动作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
直到他坐下,马希金四人才相互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眼神。
那里面有未消的震撼,有重新评估的慎重,还有一丝对接下来谈判走势的隐忧。
压力,并未因他的笑容而减少,反而化为了更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谈判桌的这一边。
“双方的时间都有限,我就不废话了。”
祁同伟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桌上,没有任何文件或电子设备,目光再次平静地掠过四人,“这次你们到我缅北,是因为‘特殊’石油的事情,还是其他?”
直接。
赤裸裸的直接。
四人的心理活动几乎在同时飙升至高速。
马希金想过无数种开场白,从缅北的风景气候,再到国际局势的泛泛而谈……这些都是外交套路,是试探,是铺垫。
可祁同伟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刀就剁掉了所有藤蔓,露出了最核心的树干。
他不是不懂那些客套,他是厌恶,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摒弃这些“无用功”。
奥黛丝迅速抓住了这个本质。
这与她研究过的所有关于夏国式谈判的资料截然相反。
资料里强调关系、氛围、面子、迂回,而面前这个人,只关心核心与结果。
德国代表埃里希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种风格。
效率,清晰,这很符合德意志的工程思维。
“总统先生,我们是为了‘特殊’石油而来。”
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同样没有任何迂回。
既然对方亮出了直拳,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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