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丝几乎要拍案而起,她强行忍住,但话语里的怒意已经沸腾:“协调机制?提前通气?诺亚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欧洲未来要从哪里买石油,买多少,需要先向华盛顿和莫斯科打报告,等待批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国际规则?!”
伽利列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更加强硬:“这不是请求,奥黛丝女士,这是基于现实力量的建议。那片土地上的游戏,筹码很高,玩家会越来越多。”
“而新入局者,如果不遵守一些基本的……‘安全守则’,很容易给自己和大家带来麻烦。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一场谁也不愿面对的混乱,不是吗?”
马希金抬起手,止住了即将爆发的奥黛丝。
他盯着诺亚和伽利列,缓缓说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二位的‘建议,你们希望就缅北资源问题,建立一个由你们主导的‘管控’体系,而欧洲,作为后来者,需要在这个体系内获得‘配额’和‘许可’?”
诺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主导?这个词太生硬了。马希金,我们只是提议共同维护‘秩序’。毕竟,我们两方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些……既成的理解和安排。”
“既成的安排?”
埃里希抓住了关键词,声音冰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能第一时间拿到石油,而我们只能拿到样品的原因?一个排他性的、未经联合国或其他国际组织授权的私下安排?”
通讯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伽利列打破了沉默:“历史进程和地缘现实,塑造了当下的局面,重要的是未来如何管理。我们的提议,是为了避免更坏的结果。希望四位能慎重考虑,当然,欧洲的利益,可以在未来的磋商中得到充分的……‘体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潜台词赤裸裸,蛋糕我们已经先切了,现在讨论的是你们能分到多少,以及怎么分才不会打翻桌子。
马特奥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之前的圆滑,只剩下深思:“也就是说,今天这个电话,本质上是一份‘通知’,或者一个‘下马威’。告诉我们,游戏有游戏的规则,而规则,由先入场的玩家制定。”
诺亚没有否认,只是说:“我们认为,这是负责任的国际行为体之间,必要的沟通。”
密谈至此,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全息投影上,鹰酱代表诺亚与毛熊代表伽利列的身影,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隔着数字信号投下浓重的阴影。
欧洲四巨头的脸上,震惊、愤怒与算计的冰冷神情交织变幻。
前一刻还在为发现能源圣杯而狂喜,盘算着如何分食缅北的盛宴,下一秒却被这通绝密通讯拖入了赤裸裸的现实政治角力场。
诺亚先前关于“协调机制”的提议,伽利列关于“游戏规则”的暗示,其霸权式的口吻已然激起了欧洲四人强烈的屈辱与反弹。
然而,就在奥黛丝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马希金准备以强硬姿态结束这场令人不快的通话时,伽利列的话锋,却出现了一种微妙而刻意的“缓和”。
这种缓和并非退让,更像是一种策略性的姿态调整。
他粗犷的面部线条似乎放松了一丝,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审视与压迫感丝毫未减。
他缓缓扫视着屏幕上四张欧洲面孔,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评估一群潜在的、不安分的狼。
“实话说吧,先生们,女士们。”伽利列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密室中,“情绪化的指责和对立,解决不了我们共同面临的问题。摆在你们欧洲各国面前的,或许并没有那么多充满浪漫色彩的‘选择’。”
他略作停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充分沉淀。
马希金的眉头蹙得更紧,奥黛丝环抱双臂,指甲几乎要掐进昂贵的西装面料里,埃里希的镜片后目光锐利如扫描仪,马特奥则下意识地前倾了身体,捕捉着每一个音节背后的信息。
“目前,”伽利列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我毛熊帝国,已经和鹰酱国……达成了一项临时的、高度务实的谅解与协作框架。是的,你们可以称之为一种‘暂时的联盟’。”
“联盟”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西伯利亚寒风般的冷冽质感。它轻描淡写地跨越了意识形态的鸿沟、地缘政治的宿怨,赤裸裸地指向了唯一的核心——利益,以及威胁到此利益的共同对象。
“而这个联盟的主要目的。”伽利列的目光依次与马希金等人对视,“非常明确,就是为了针对缅北那个祁同伟日益膨胀的、难以填满的贪婪之心。防止他利用手中独一无二的筹码,无休止地抬高价格,让我们所有人——包括未来可能入场的任何一方——陷入一场毁灭性的、没有赢家的竞标战争。”
诺亚适时地接过话头,他脸上的程式化微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凝重表情。
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通过高保真音频设备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同舟共济的无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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