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首都府的夜,浓稠得化不开。
这座新兴权力中枢的顶层办公室,如同一颗镶嵌在黑暗天鹅绒上的孤寂钻石,散发着冷峻而绝对的光。
窗外,是缅北沉睡的疆土与稀疏灯火,窗内,是近乎凝固的寂静,唯有古老的座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一颗机械心脏在沉闷跳动。
办公室极大,极空旷。
一整面墙的防弹玻璃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空。
室内灯光被刻意调暗,仅有的光源来自祁同伟身后那盏落地阅读灯,以及他面前巨大实木办公桌上一盏昏黄的古董台灯。
光线切割出明暗强烈的区域,将房间分割成已知与未知的两半。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淡淡的余味、旧书页的微尘气息,以及一种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名为“权力”的压强。
祁同伟深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指尖夹着一支已熄灭许久的雪茄,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那敲击毫无规律,时急时缓,仿佛是他脑海中无声推演万千可能性的外在节拍。
他的脸大半隐在暗处,唯有偶尔抬眼时,眸光锐利如刀,能瞬间划破室内的沉寂。
温娜就站在他斜对面三步远的地方,这是她长久以来保持的距离——一个既能清晰聆听每一道指令,又不至于侵入主人绝对私人领域的微妙位置。
她身姿笔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身前,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训练有素的恭谨。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交握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被刻意放得轻缓绵长,仿佛生怕稍重的气息都会打破这令人心悸的安静。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低垂,落在主人沙发前那片深色的波斯地毯繁复的花纹上,只有偶尔在祁同伟话音落下后的短暂间隙,才会极其迅速、极其敬畏地抬眸,瞥一眼那张在光影中莫测高深的脸庞。
“主人。”
温娜终于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干涩一些。
她清了清喉咙,那轻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突兀,让她心头一紧。
“苏伊士运河……已经被我们的核弹彻底毁掉了。埃及一方,真的还会给予我们补偿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已久。
自从那枚携带着毁灭意志的弹头,在全世界惊恐的注视下,拖着尾焰义无反顾地砸向那条黄金水道,自从那朵象征绝对力量与决绝复仇的蘑菇云在运河中段冲天而起,将百年来“苏伊士不可侵犯”的神话碾为齑粉,这个问题就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和许多知情者的心里。
千亿美刀的赔偿,听起来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己方已经实施了最酷烈报复之后。
仇恨已然结下,桥梁已然炸毁,对方怎么还会老老实实奉上真金白银?
祁同伟敲击扶手的手指,倏然停住了。
这一停,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为之凝滞。
温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将本就挺直的后背绷得更紧了些。
只见暗影中的男人,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一个复杂到难以解读的表情模块,混合着一丝了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冷漠。
“埃及一方?”
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大概率是不会给的。”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明天可能下雨”一样自然。
温娜刚刚升起的“果然如此”的念头还未成型,便听见主人那平淡的声线,如同最精密的乐器骤然变换了调子,注入了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嘲讽。
“不过——”
他拖长了音节,将手中的雪茄缓缓放回水晶烟灰缸的边缘,动作优雅而精准,“会有人,替他们给。”
“有人替埃及给?”
温娜的思维电转,几乎是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个最可能的答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难道是……欧洲各国?”
她向前极轻微地挪动了半步,这是她在深入思考或急切表达时的无意识动作,随即又立刻克制住,恢复了标准的站姿。
但话语已如开了闸的溪流,带着分析和疑虑涌出:“主人,苏伊士运河是埃及的命脉,但何尝不是欧洲连接东方的咽喉要道?埃及此次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扣押我们价值百亿美刀的仪器设备,甚至……杀害我们二十名公民,背后若没有足够分量的指使和撑腰,绝无可能。”
“消息传出后,国际上有此猜测的人不在少数。我们内部也做过评估,最大的嫌疑,就是那几个依赖运河维系全球贸易和能源供应的欧洲国家。”
她微微蹙起眉头,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她一贯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人性的困惑:“只是,如今运河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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