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引爆了那颗核弹,你们骨子里的傲慢还是没有改变。”
杰斯感到一阵不安。
祁同伟提到核爆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房间里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一个星期前那场核试验震动了世界,当监测数据显示当量达到了惊人的水平,各国才真正开始正视这个盘踞缅北的军阀。
但正如祁同伟所说,华盛顿和莫斯科的高层仍然认为,祁同伟只是“幸运地”获得了别人提供的核武罢了,本质上仍是可以胁迫的对象。
“我们尊重你的军事实力。”
杰斯选择措辞,“但你也需要理解,国际关系的本质是互利。过高的要价可能导致……交易无法达成。”
这是含蓄的威胁。
祁同伟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这个姿态极具压迫感。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祁同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下涌动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送客。”
门外的卫兵立即推门而入,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绿色制服,胸前佩戴着缅北士兵的徽章,卫兵们没有持枪,但腰间鼓起的枪套和冷硬的眼神已经足够表达态度。
杰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次谈判的重要性远超预期。
如果空手而归,不仅意味着失去获得高品质石油的机会,更意味着在两国竞争中落后于对方。
他可以想象回到华盛顿时,那些政敌会如何攻击他的“无能”。
更重要的是,祁同伟手中的石油储量可能远超预估,那种特殊成分能解开高温超导材料的最后密码,而谁先掌握它,谁就将主宰下一个时代。
“请等等!”
杰斯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动作太快导致膝盖撞到桌底,发出闷响。
疼痛让他皱了皱眉,但他顾不上这些,“祁同伟先生,请给我们一点时间。也许……我们可以找到折中方案。”
克德鲁也站了起来,动作比杰斯沉稳,但额头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莫斯科的指令很明确:不惜代价获得更多样品。
之前得到的那三千万吨石油中提取出的新元素,已经让国家实验室陷入了狂喜和困惑交织的狂热状态。
物理学家们声称,这可能指向物质的一种全新存在形式,是通向室温超导乃至可控核聚变的钥匙。
如果因为外交上的傲慢而失去机会,他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我提议。”
克德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借机整理思绪。
“我们可以在缅北建立联合实验室,毛熊帝国派出顶尖科研团队,所有成果共享,这既能保护核心技术不外流,又能让您直接受益。”
狡猾的老狐狸,杰斯心中暗骂。
这不就是变相的技术殖民吗?
科学家是毛熊帝国的人,设备是毛熊帝国的,最终解释权也在毛熊帝国。
而祁同伟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些经过筛选的数据。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应。
他缓缓坐回座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他的拇指缓慢地摩挲着杯壁,眼睛低垂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仿佛在进行某种沉思。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联合实验室。”
祁同伟终于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成果共享,如何分配?”
“五五分成。”
克德鲁立即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是莫斯科设定的底线——表面上公平,实际上毛熊帝国控制了研发的每一个环节,完全可以在数据上做文章,将真正重要的发现隐瞒下来。
杰斯急忙插话:“鹰酱国可以提供更优厚的条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会是真诚的合作伙伴,不像某些国家有着……不那么光彩的记录。”
克德鲁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转向杰斯,眼中射出冷光:“杰斯先生,这种低劣的诽谤不符合外交官的身份。”
“是吗?”
杰斯回以假笑,“那么去年在巴尔干,贵国‘共享’的技术导致当地实验室发生爆炸,又是怎么回事呢?”
眼看争论一触即发,祁同伟突然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不响,但足够打断两人。
“够了。”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腿上,这个姿态显得放松,但杰斯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右脚尖在轻微地、有节奏地点着地面——这是祁同伟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动作,情报档案中记载过。
“我可以让步。”
祁同伟突然说道。
杰斯和克德鲁同时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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