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侯亮平正在紧锣密鼓展开京丰、京盛矿调查时。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的是赵东来的来电。
侯亮平接起,语气里带着期待,“东来局长,有新进展?”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好几秒,让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沉。
“侯亮平,钱荣成找到了。”
但赵东来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他已经从赵东来的语气中预感到,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为了确定,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人怎么样?”
“死了。”赵东来没有绕弯子。
“今天上午,京州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在林城与京州交界处的一处废弃采石场,当地村民发现了尸体。
初步勘验,死亡时间估计在半个月左右,与钱荣成失踪的时间基本吻合。”
侯亮平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后脑,钱荣成死了。
那个在徐家村磨坊外,用颤抖的手递出证据、满眼都是求生渴望的商人。
那个喊着“傅长明会杀了我”的惊弓之鸟,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确定是他吗?”
侯亮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如同钉钉子,希望确切地答案。
“法医正在做DNA比对,但现场发现的衣物、随身物品与家属描述的吻合度很高。基本可以确定。
侯亮平,现场情况……很复杂。
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市局吗?”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侯亮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赵东来已经等在门口,脸色铁青。两人没有寒暄,直接走进会议室。
会议桌上摊开着现场照片、法医初步报告和一份简陋的现场勘查图。
“坐。”赵东来示意侯亮平,自己先拿起一张现场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一处荒芜的采石场,杂草丛生,岩石裸露。
一具已经腐败的尸体,蜷缩在废弃的乱石堆中,姿态扭曲,可以看出死亡前的痛苦挣扎。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十五到二十天前。”
赵东来指着报告,给侯亮平说道。
“体表有多处暴力击打痕迹,颅骨有凹陷性骨折。
初步判断,死因是钝器一次击打头部导致的颅脑损伤。
不是意外,是他杀,而且手段很残忍,一击致命。”
侯亮平盯着照片,脑海中浮现出钱荣成那张惊恐的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现地点?”
“林城与京州交界处,废弃采石场,方圆五公里无人居住。
很偏僻,如果不是有村民抄近路,可能再过几个月都发现不了。”
赵东来翻出现场勘查图,指给侯亮平。
“抛尸地点选择很有讲究,既远离京州,也不在林城市区,恰好卡在两不管地带。
凶手对地形很熟悉,而且有交通工具,能运尸体。”
“死亡时间正好在他失踪后不久……凶手动手很快,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侯亮平喃喃自语道。
法医初步报告上还有一些细节。
双手有绳索勒痕,生前曾被捆绑;指甲里有泥土和血迹,可能是挣扎时留下的;衣物上有几处撕裂。
但随身物品都不在,不排除抢劫杀人,市公安局为了对比身份,又多花了三四天时间。
赵东来指着报告,补充道。
“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明显搏斗痕迹,应该是第一现场之外的地方遇害,然后抛尸于此。
凶手处理得很干净,下雨冲刷了大部分可能的痕迹,加上时间过去半个月之久,提取物证非常困难。”
侯亮平放下照片,目光直视赵东来。“有嫌疑人吗?有目击者吗?”
赵东来摇了摇头。
“周边村民没人见过可疑车辆或人员。那片区域没有监控,最近的监控探头在五公里外的省道上。
我们正在调取那段时间所有过往车辆的记录,但量太大,需要时间。”
“钱荣成的通讯记录、银行卡记录、最后活动轨迹,查得怎么样了?”
“失踪前三天,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京州西郊,之后就关机了。
银行卡没有取款记录,他的车也没有出城记录。”
赵东来点开笔记本电脑。
“我们调取了他失踪前一周的所有监控,有两次拍到他独自驾车去郊区,但那个区域恰好是监控盲区。
最后一次拍到他,是在他位于京州的私人住所门口,时间是失踪前一天晚上九点多,他开车出门,之后就消失了。”
侯亮平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在飞速碰撞。
钱荣成
>>>点击查看《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