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与压力并存的深渊中,依靠彼此的神识感应与默契配合,避开危险的水族与天然禁制,寻得了几块罕见的「星沉铁」与一篇残缺的上古水府阵法图录,收获颇丰。
他们也曾拜访了几处与「圣音教」有旧的东海小派或隐修,李云景以普通高阶修士的身份陪同,廖婉清则以教主之尊暗中观察、点拨,顺手解决了几桩这些小势力面临的麻烦,无形中巩固了「圣音教」在东海的人脉与声望。
有李云景在侧,即便偶尔遇到一两个不长眼的修士或妖兽,也无需廖婉清动手,往往李云景一个眼神,或者一丝不经意泄露的气息,便足以让对手魂飞魄散,仓皇逃窜。
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随意选一处风景秀丽的无人荒岛,或海底灵脉汇聚的静谧之处,布下简单禁制,便相依而坐。
或是李云景讲述他闭关百年、游历各界的种种见闻与大道感悟;或是廖婉清倾诉她执掌「圣音教」数百年的艰辛、教中趣事以及对音律之道的新解;或是两人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看著日升月落,潮起潮落,感受著彼此的存在与时光的静谧流淌。
当然,《阴阳合道经》的修行也未曾落下。
在游历间隙,两人时常寻幽静处双修,不仅巩固了廖婉清的修为,使得她对元婴中期境界的感悟越发清晰,连李云景自己也觉法力更加圆融,对阴阳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这双修之法,于二人而言,早已超越了单纯提升修为的范畴,更成了情感交流、心神契合的最佳纽带。
三载光阴,在修仙者漫长的生命中不过弹指一瞬,但对李云景和廖婉清而言,这三年却无比充实而珍贵。
它洗去了漫长离别带来的生疏与隔阂,让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感重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廖婉清脸上的清冷日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爱情滋润后的温婉与明媚,气质越发雍容出尘。
而李云景,也在这段悠闲的陪伴中,彻底放松了闭关百年、激战「玄冥螭吻」带来的紧绷心弦,道心愈发通透圆润。
这一日,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李云景与廖婉清并肩立于一座高耸的海礁之上,望著天边如火如荼的晚霞。
「三年了————」
廖婉清轻声叹息,语气中充满了满足与不舍,「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三年了。」
李云景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婉清,这三年,我很开心。」
「我也一样。」
廖婉清转过头,深深地看著他,眼中情意绵绵:「云景,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李云景摇头,正色道,「只是,三年之期已到,我确实该回宗门了。」
「百年未归,虽有令牌传讯,终需亲自坐镇,处理一些积压事务,也看看宗门发展如何。」
廖婉清虽然不舍,但也知此事不可再拖延。
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精心编织、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五彩海贝护身符,放入季云景掌心:「这是我用「七彩幻音石」,混合了几种安神宁心的灵草,亲手编织的。」
「你带在身边,若想我了,或是修炼时心绪不宁,或许有点用处。」
李云景珍而重之地收起,随即也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紫金色、隐隐有雷纹流转的玉佩,挂在廖婉清颈间:「这是我以自身一缕本命雷元,混合万年温玉髓」炼制的紫霄护心佩」。」
「平日佩戴可温养经脉,静心凝神。」
「若遇危急,捏碎此佩,可形成一个堪比元婴巅峰全力一击的雷霆,持续十息。
「记住,性命攸关时方可使用。」
「嗯,我记住了。」
廖婉清抚摸著胸前的温润玉佩,重重点头。
两人又相拥温存片刻,互道了无数珍重。
最后,廖婉清率先化作一道清越的仙音流光,朝著「圣音教」方向飞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怕一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李云景目送她消失在晚霞尽头,直到天光彻底暗下,星辰浮现。
他独立礁石,海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
三年陪伴,情缘已深。
东海之行,至此才算真正圆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三年的浩瀚东海,身形渐渐淡去,如同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下一站,阔别百年又三载的「神霄道宗」。
游子,当归。
南天大陆,神霄山脉,神霄道宗山门。
群山巍峨,云雾缭绕,紫气东来。
连绵不绝的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护山大阵「九霄御雷仙阵」隐于虚空,偶有电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山门处,高达百丈的白玉牌坊上,「神霄道宗」四个古篆大字龙飞凤舞,隐隐有雷光流转,道韵天成。
百年时光,对于凡俗已是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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