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的思绪转动得慢,漂亮的眼睛慢吞吞地眨了两下,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她有些低落地垂下眼,盛在眼眶里将掉未掉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了。
相比起身体上的难耐,这种羞耻感显然更让她不好受。
她低下了头,轻轻咬着下唇,刚刚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她的所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再去争取。
嗓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隐忍:“……好。”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都没问你有没有对象就……”
“给您添麻烦了。方便的话,就把我放下去吧。”
她的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前,搂着他脖颈的手也改为推搡,欲要起身。
可她体内的热意一阵一阵的,仅凭这猫儿似的力气根本无法独自从他身上离开,刚起身就再一次跌坐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得小声呜咽了一下。
娇娇哼哼的,真可怜。
白砚疏垂着眼皮,身体紧绷。
她的一举一动,以及磨蹭的动作他不是没感觉。
喉咙发干,察觉到大腿处的布料好似湿了一块,他清楚那是什么。
他知道苏稚棠是在本能的驱使下才会这样不管不顾。
不然,他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在他的身上撒野。
而他也没去追究自己这薛定谔的善心是从何而来。
毕竟,他道貌岸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他必须承认的是,苏稚棠比他所想的要坚韧。
受背后的家族影响,自他作为下一任掌权者培养起,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见过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能让人沉迷于情/欲中的药威力有多大。
相比起他记忆中那被人下药的感觉,以及看到的同样被下了这种药的人,她表现得很体面了。
没有让他看到那惹人生厌的丑态。
目光落在她滴血似的耳根上,声音宽和:“没关系。”
话语里让人安心的包容仿佛能将人托住:“我不觉得冒犯。”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维持理智,你已经很棒了。”
苏稚棠不可置信地抬起了脑袋,白砚疏笑了笑。
手小心地错开她胳膊擦伤的位置,轻扶着,给予她一点支撑。
“愿意信任我的话,就把后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坚持这一会儿,晚些时候我的私人医生会过来。”
苏稚棠点着头,瞳孔涣散着,看着他一开一合薄薄的唇瓣,觉得喉咙干涸得发疼。
她舔了舔唇,乖乖点着脑袋:“谢谢您。”
白砚疏眉目一舒,瞧见了她一点点尖的虎牙。
小狐狸舔嘴。
低低道了一句:“好乖。”
借着他的力气,苏稚棠被扶着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身体轻飘飘得像被风吹拂的柳絮,靠在车窗上,尽可能地和他拉远了距离。
和他分开之后,体内不断叫嚣着的渴望愈发严重。
苏稚棠尽可能地缩在角落,双手抱着手臂,心率快得像是在耳边打鼓,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坐在她身边的,无疑是个十分难得的优质男人。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这跟在一个极渴极饿的人身边放一杯冰镇的凉水,摆置一桌珍馐美味没什么区别。
她控制着呼吸的频率,苦中作乐地想,也好。
刚见面就吃上,反而没那么有意思了。
手磨蹭着破皮的地方,在疼痛的刺激下,让她清醒了不少。
白砚疏没收回视线。
这时云开月出,车窗外圣洁的月光落在她身上,羸弱的女人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依靠着车门,狼狈且柔美。
她身上的裙子早就凌乱不堪,一眼望过去,能看见玉骨冰肌的美人漂亮的皮肉。
那张精致极了的漂亮脸蛋上一片湿濡,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宛如一朵被蹂躏出汁水的花,无力地垂着花枝,将坠未坠。
招人怜爱极了。
白砚疏鲜少见到这样身子骨娇弱得好像被风一吹散的女人。
触及她眼下的泪痕,沉默地收回目光。
无声换了个坐姿。
双腿交叠,腿上的一小滩深色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眼。
他默了片刻,将身上已经皱得不能再穿的高定西装外套轻盖在了苏稚棠的身上。
注意到她已经在用触碰自己的伤口来维持清醒的时候,动作微顿。
对自己倒是狠。
隔着衣服,手轻按着她的手背:“这样容易伤口感染。”
苏稚棠耳边嗡嗡的,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掀起眼皮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净说些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样容易伤口感染。
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
想着,苏稚棠心中委屈。
身体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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