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站在廊柱一侧,正低声跟三太太徐氏说着什么。四太太马氏站在另一侧,眼神盯着门楼方向,看到陆牧生进来,便收了回去。
罗教头让护院们把各处的门关好,又交代张铁蛋和郭铁山各带人分头去查岗。
杜玉婕站在二太太曹氏的身后,她的脸色已经缓过来了,手里攥着帕子,嘴唇抿得紧紧的。见陆牧生的身影从前院走来,她定定瞧了一会儿,最终垂下杏眼。
陆牧生进入中庭,朝着苏韫婠走过去。
“大少奶奶,镇口那边看过了,敌机没往咱们这边来。县城方向冒了烟,估摸着是炸了县城。”
苏韫婠点了点头,低声道:“方才各房都清点过了,人都在,没伤着。乡亲们也都疏散了。”
“那就好。”陆牧生应了一声,又道,“我让人今夜加双岗,镇口也派人盯着。万一敌机再回来,咱们能提前有数。”
苏韫婠“嗯”了一声,抬头看了陆牧生一眼,“你和罗教头一起商量就行,万一有事,还得靠你们俩。”
“我晓得。”陆牧生点了点头,转身往门楼外头走去……
夜色彻底罩住了姑桥镇。
大院里各处都点起了灯笼,把中庭和回廊照得亮堂堂的。
只是这一夜,很多人睡不着。
大太太的院子,大太太坐在正屋的榻上,手里攥着玉珠,闭着眼,嘴里低低念着什么。
东院那边白承煊的院子,白承煊坐在床沿,把腿搁在脚凳上,骂咧咧了一句“鬼子大过年来轰炸,也吓人了”。王娆娆在旁边给白承煊捏着腿,小声说着宽慰的话。
旁边的西侧屋,杜玉婕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块帕子,半天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丫鬟流苏端了碗姜汤进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碗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里间躺下……
四太太马氏站在回廊拐角,看着中庭那边来来往往的人。她往门楼方向看了一眼,夜色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院子去了。
这一夜,白家大院灯火通明,直到后半夜才渐渐静下来。
巡夜的护院提着马灯,一趟一趟地在各处走着。
镇口那边,张铁蛋带着两个人守在官道旁,耳朵一直竖着,听远处有没有动静。
幸好,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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