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运至澳门,交葡萄牙商人代售;回程则采购西洋火枪、火药配方、铜炮模具,伪装成‘贡品残余’运回。”
“所有账目,由镇海司暗设‘内账房’统一管理,利润全部投入舟师建设。”
杜彦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走私吗?”
“这不是走私。”陆明渊目光如电,“这是‘以商养战’。”
“朝廷不让官府出海,我就让商人去;朝廷禁止贩卖军资,我就把军资包装成商品。”
“只要我不称王、不叛国、不僭越礼制,哪怕我赚遍南洋,陛下也只会说我能干,而非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记住,我们不是在违法乱纪,我们是在为这个腐朽的体制,开出一条生路。”
众人默然,继而纷纷低头领命。
三日后,第一支商船队悄然离港。五艘改装渔船悬挂“温隆号”旗号,满载丝绸与茶叶,驶向吕宋方向。船上掌柜是陆明渊亲自挑选的心腹,账房则是原户部小吏,因得罪严嵩被贬为民。他们携带密信,将在马尼拉联络当地华人商会,建立第一个海外据点。
与此同时,戚继光的舰队也传回消息:在漳州以南海域发现两艘可疑夹板船踪迹,形制类似佛郎机(葡萄牙)战舰,船尾悬挂黑旗,上有骷髅图案。经俘虏一名落水海盗审问得知,这批倭寇确与西班牙殖民者勾结,后者提供火器与船只,前者负责劫掠人口与物资,形成固定贸易链条??中国人卖到美洲做苦力,换取白银与武器。
更惊人的是,那名海盗供述:“他们称你为‘东海之虎’,说你是唯一敢挑战洋人权威的明朝官员。西班牙总督已下令:谁能取你首级,赏黄金万两,授爵位一级。”
陆明渊听罢,只是淡淡一笑:“看来,我已经成了南洋列强的眼中钉。”
但他并未因此退缩,反而下令加大巡逻密度,并派遣锦衣卫密探潜入澳门、马六甲等地,搜集西方各国海军布防情报。同时,他命人绘制《南洋形势图》,标注各主要港口、航线、驻军情况,甚至开始研究季风规律与潮汐周期。
一个月后,喜讯接连传来。
清溪坞首艘宝船“镇海一号”主体完工,预计三个月内便可试航。该船长九丈六尺,宽三丈,三层甲板,设炮位二十四座,可搭载官兵八百余人,配备指南针、牵星板、水密隔舱等先进技术,完全复刻郑和时代巅峰水准。
而远赴琼州的使者也终于带回陈守义老人。这位九旬老翁须发皆白,双目浑浊,然精神矍铄。当他看到宝船模型时,竟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册子??正是失传已久的《航海针经》!
“老朽守此书七十载,不敢示人。”他跪地捧书,“今见伯爷志在重振国威,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陆明渊亲自扶起,郑重接过典籍,当场焚香祭拜郑和灵位。
自此,镇海司正式设立“航务学堂”,由陈守义主讲,培养首批专业航海人才。课程涵盖天文导航、海图绘制、气象预测、外语交流(葡语、马来语),学员皆从年轻士卒中选拔,要求识字、胆大、耐苦。
短短两个月,镇海司面貌焕然一新:
海上有舰队巡航,
岸上有军工基地,
山中有财货支撑,
海外有商路联通,
朝中有机锋应对,
民间有民心归附。
然而,风暴终究还是来了。
腊月初三,浙江巡抚急报送抵:**严嵩之子严世蕃亲赴杭州,以“巡查海防”为名,实则调查镇海司资金来源,要求彻查近三年所有账目,并点名要提审汪智文旧部及牛邙山所有女工。**
同日,东厂派出十二名番子,已抵达温州城外,携带圣旨副本,声称“奉旨监察,以防边将坐大”。
裴文忠面色铁青:“大人,这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旦让他们进入牛邙山或清溪坞,所有秘密都将暴露!”
陆明渊却异常冷静。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海天相接之处,缓缓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唤来杜彦:“即刻通知戚继光,若见东厂番子登船搜查,可借口‘正在执行绝密任务’,将其软禁于旗舰,待我命令再放行。”
“传令牛邙山:所有女工暂停工作,转移至后山密洞,对外宣称‘疫病流行,封锁隔离’。”
“清溪坞立即停工三日,所有工匠遣散回家,工地覆土伪装,标牌改为‘废弃矿井’。”
“至于账目……”他微微一笑,“拿去年那份交给户部的‘公开版’给他们看便是。”
然后,他提笔写下一封奏章,语气悲愤而忠诚:
>“臣伏地泣奏:自蒙陛下擢拔,夙夜忧叹,唯恐辜负圣恩。然近日严世蕃率员莅临,疑臣贪墨、通敌、私蓄兵力,欲加严查。臣虽问心无愧,然众口铄金,恐伤君臣之信。
>今愿解印绶,缴金牌,乞归田里,以全晚节。唯望陛下念臣曾斩倭首三千、救民二千、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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