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样,只印着四个朱红大字:【孟渎勘验图】。翻开内页,六幅手绘长卷徐徐展开——第一幅,是奔牛脊段河道剖面图,淤泥厚度以不同深浅的赭石色标出;第二幅,是孟渎北段四十里航拍式地形图,标注着十八处明显坍塌点;第三幅……直至第六幅,竟是三百二十七名堰夫、一百零九名巡河吏的联名手印,密密麻麻,覆盖整张绢帛,每枚指印旁,皆有本人亲书姓名与籍贯,末尾一行小楷,力透纸背:“吾等愿以性命担保,此图毫厘不虚。”文书末尾,没有署名,只盖着一方新印:【常州刺史府公示专用】。印泥鲜红如血,尚未干透。吴度支枯坐灯下,指尖摩挲着那枚朱砂印记,久久不语。窗外,金陵城万家灯火,如星汉垂野。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替藩镇抄写军报的小吏,在汴州驿馆里冻得手指僵硬,却仍坚持将每份文书誊写三遍——只为确保,哪怕战火烧毁两份,总有一份真迹,能抵达该去的地方。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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