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有些茫然。
系统空间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漂浮在不远处的999。
999正缩成一小团,数据光团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虚,又像是难过。
沈时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999没说话。
沈时渺更奇怪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房间里睡觉。
外面好像很吵,有爆炸声,陆景宸抱着他哄他,说只是打雷。
后来顾云霆好像回来了。
再后来……
他就突然可以脱离了。
沈时渺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怎么突然就可以脱离了?】
999小心翼翼地飘过来,声音很轻:【宝宝……主线任务完成了。】
沈时渺眨了眨眼,【我知道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丧尸被消灭了。】,他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可是怎么会突然被消灭?不是还有很多丧尸吗?顾云霆和陆景宸不是说,末日还要很久才会结束吗?】
999沉默了。
沈时渺看着它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紧。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末日结束了。
他不用再害怕脏兮兮的丧尸,不用再担心哪天逃亡,不用再忍受基地里那些难闻的气味和危险。
按照他从一开始的想法,这明明是最好的结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999沉默的模样,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时渺声音低了些:【999,你干嘛不说话?】
999的小光团颤了颤。
【宝宝,我给你看。】
话音落下,系统空间里忽然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屏。
画面里,是夜色深沉的基地。
远处火光冲天,一声又一声爆炸接连响起,无数丧尸在爆炸中化作灰烬。
沈时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自己,小声说:【好吵。】
999立刻把声音调小了。
光屏里的画面继续往前推。
沈时渺看见了夜寒渊。
他站在废墟中央,黑衣被血浸透,脸色苍白。
画面里,夜寒渊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黑金色的光。
沈时渺看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东西很漂亮,黑色里透着一点点温暖的金光。
可下一刻,夜寒渊的身体猛地一晃。
大片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来。
沈时渺瞳孔微微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在干什么?】
999声音哽住:【宝宝……他在剥离自己的晶核。】
沈时渺茫然地看着它。
【晶核?】
【就是他的力量核心,也是他的生命本源。】999的声音越来越低,【丧尸王的晶核纯度很高,高到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体质。】
沈时渺怔怔地看着光屏,【他是丧尸王?】
除了温度冷一些,他和正常人明明没有区别。
他突然有点后怕,他曾经跟丧失王一起待了那么久!还跟他做了朋友....还没等他害怕,光屏里的夜寒渊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出血迹。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摇摇欲坠了,却还是很固执地把那颗晶核护在掌心给顾云霆。
沈时渺忽然不说话了。
999继续小声解释:【陆博远一直在研究觉醒药剂。你的身体太弱了,普通异能晶核根本承受不住,也不能改变你先天心肺弱的问题。只有最高阶、最纯净的晶核,才有可能让你觉醒,让你摆脱那具一直生病的身体。】
【夜寒渊知道了。】
【所以他用所有丧尸的能量,结束了末日。】
【又把自己的晶核剥出来,交给顾云霆。】
【他说……】
999顿了顿,像是不忍心再说。
沈时渺却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圆:【他说什么?】
光屏里的画面放大。
夜寒渊走到顾云霆面前,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系统空间太安静了。
“对不起。”
“渺渺……”
下一刻,夜寒渊倒了下去。
顾云霆接住了他。
沈时渺呆呆地看着那一幕。
他看见顾云霆低头看着夜寒渊。
看见夜寒渊嘴角很浅很浅的笑。
看见那双赤红的眼睛终于闭上。
系统空间里白光柔和,可沈时渺却忽然觉得有些冷。
他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他死了?】
999很轻地嗯了一声。
一连串的事,让他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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