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幽兰。
“少司命……”我喃喃。
下一瞬,雾中走出一人。
脚步轻盈,裙裾无声。她穿着紫色深衣,外罩蝉翼纱袍,一头青丝用玉笄绾起,额前垂落一串晶莹珠链。她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紫色,像极了晨曦穿透薄云的颜色。
她停在我面前三步之遥,静静注视我许久,才轻启朱唇:
“你比我想象中……更像他。”
“我不是他。”我说,“我也不会成为他。”
她微微一笑,笑容却无温度:“可你已戴上他的枷锁。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祖龙之息’残留。”
“那是被封印的执念。”我直视她双眼,“而我活着,就是为了不让它重燃。”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咸阳宫废墟之上,一名少女跪坐于残垣之间,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玉佩,泪流满面。那少女……竟是我自己,但服饰陌生,神情凄绝。
“这是……?”
“你遗忘的记忆之一。”她说,“那一段,是我替你藏起的。因为一旦想起,你会崩溃。”
我心头剧震:“你到底是谁?为何替我藏记忆?”
“因为我是‘守门人’。”她低声说,“也是你母亲最后托付之人。二十年前,她在临终前将你交给我,并留下一句话:‘若有一天他走向黑暗,请用这段记忆唤醒他。’”
我浑身一僵。
母亲……早已预见一切?
“你记得她最后一句话吗?”少司命问。
我摇头。
她靠近一步,声音几乎贴耳:“她说??‘别让他变成另一个孤家寡人。’”
刹那间,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涌入:一间茅屋,油灯昏黄,女人躺在病榻上,握着我的手,眼中含泪。“阿衍……你要记住,命运可以对抗,但人心不能丢失。哪怕天下皆敌,也要守住心中一点光。”
那是我五岁时的记忆,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蹲下身,双手抱头,仿佛要阻止灵魂撕裂。
少司命轻轻抚上我的肩:“现在你知道了。你不是棋子,也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被命运推上战场的孩子。而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归来。”
墨萤站在一旁,脸色复杂,却没有说话。
良久,我抬起头,声音沙哑:“所以,你要帮我?”
“不是帮你。”她纠正道,“是和你一起完成最后一步。真正的地宫不在燕山,而在咸阳之下。那里才是九鼎真正的归位之所。燕山之墓,不过是引开视线的‘虚冢’。”
“可我已经毁了那里的阵眼!”
“毁得好。”她点头,“那是‘假鼎’的牵引中枢。只有断其伪脉,真鼎才会显现位置。”
她取出那朵幽兰,置于地面。花瓣绽开瞬间,大地震动,一道紫光自地底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空中浮现出一幅星图,九颗星辰排列成环,中心一点金光闪烁??正是咸阳方位。
“十八日后月圆之夜,九鼎将再次共鸣。”她说,“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复活始皇,而是为了彻底终结他的执念。你需要集齐三物:龟策经、非攻令、以及……阴阳家秘传的‘归墟镜’。”
“归墟镜?”
“传说中能照见亡者之心的神器。”她目光微黯,“现藏于阴阳家禁地,由月神亲自守护。”
我冷笑:“你觉得我会去求她施舍?”
“不必求。”少司命淡淡道,“只要你踏入禁地,她自会出现。因为她也在等一个人??能打破‘天命不可违’之人。”
我们商议后决定即刻启程。少司命愿同行,但提出一个条件:在进入阴阳家禁地前,必须先赴一趟陈留??她师尊隐居之地,那里藏有开启归墟镜的咒文。
临行前夜,我独自登上东陵最高处,俯瞰这片荒芜土地。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之声。我取出“承命”指环,默默戴上。
《太初龟策经》悄然浮现新谶:
**“三人同行,两心难测;一镜照魂,真假自分。”**
我望着星空,低声自语:“母亲,你说我是变数……可若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又如何改变规则?”
无人应答。
但我知道,答案一定藏在前方的路上。
三日后,我们抵达陈留。这座小城位于泗水之滨,民风淳朴,街巷整洁。城北有一座竹林精舍,门外挂着一方木牌,上书:“问道不论贵贱,入室需焚心香。”
少司命带我们走入其中。庭院深深,竹影婆娑。一位白发老妪端坐堂中,双目失明,手中捻着一串檀木佛珠。
“师父。”少司命跪下行礼。
老妪微笑:“你终于带回他了。”
我心头一震:“您……认识我?”
“二十年前,我为你卜过一卦。”她缓缓道,“卦象显示:此子生于禁忌之月,承逆命之格,将踏碎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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