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玉扳指,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张飙此人,总能给人惊喜」。那些火器,那些古怪的守城器械————看来父皇给他的,不止是圣旨和一把怪铳。」
「但是,这恰恰说明,他的倚仗,大多依赖于这些外物和仓促的布置。」
「王爷的意思是?」李良心中一动。
「北门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但武昌城有四门。」
朱桢的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其他几个方向:「资源有限,他张飙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将四面城墙都变得如北门一般。其他几处,必有薄弱环节。」
「王爷明鉴。」
李良点头:「据我们的人观察,南门防守最为松懈,城墙也有一段年久失修。」
「西门和东门稍好,但也远不如北门。史龙若是聪明,或者有人指点一下,转攻南门,或许有机会。」
「不是或许,是一定。」
朱桢淡淡道:「史龙背后之人,不会让他这颗棋子就这麽废了。下一步,定是声东击西。」
「那臣————」
李良试探地问:「是否按照原计划,给史龙一点机会,比如,在南门制造点混乱,或者帮他打开————」
「不用了。」
朱桢抬手制止,眼神变得锐利:「张飙不是傻子。他早就怀疑本王了,只是苦无证据。」
「此刻若我们在南门有任何异动,哪怕再隐秘,也等于将把柄送到他手上。」
「届时,他恐怕会不惜一切,先对付本王。」
李良皱眉:「那我们就这麽干看着?」
「谁说要干看着了?」
朱桢轻笑一声,笑容却没什麽温度:「匪军入城,烧杀抢掠,首当其冲的是百姓,是那些富户,是衙门————本王在王府,高墙深院,护卫森严,一时半会能有何损?」
「反而,匪乱愈烈,朝廷追究下来,张飙这个守城钦差,责任越大。」
「他若守不住城,甚至死于乱军之中,那更是再好不过。」
李良恍然,但又觉得有些被动:「王爷深谋远虑。只是,若始终置身事外,朝廷和天下人看来,王爷坐视封地糜烂,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本王要出面。」
朱桢话锋一转。
「王爷要出面?」李良一愣。
「对,出面守城。」
朱桢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门的位置:「本王要去南门,亲自督战,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守卫我楚地子民,守卫父皇赐予本王的封土!」
李良这次是真的吃惊了:「王爷千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万一————」
「没有万一。」
朱桢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本王越是亲临前线,越是身先士卒,就越显得忠君爱国,顾全大局。」
「朝廷,百姓,都会记得本王的功劳和牺牲。至于危险————」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你以为张飙会让本王守城吗?他不会。只要本王出现在南门,他必然要分心,甚至————他可能会亲自过来。」
「毕竟,他早就怀疑本王了,不是麽?」
李良似乎有些明白了:「王爷是要以自身为饵,牵制张飙?」
「是,也不是。」
朱桢目光幽深:「本王去南门,张飙会来监视。他来了,北门的防御重心或许会有所偏移。」
「而这时,如果有人能说动潘文茂丶黄俨那两个废物,让他们为了活命,挺而走险,在城内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
「里应外合!」
李良眼睛一亮:「潘丶黄二人如今走投无路,又被张飙逼到绝境,若有人许以生路,他们定会拼命!」
「只是————由谁去说动他们?我们的人恐怕不便直接接触。」
朱桢转身,看向李良,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周文渊。」
「周长史?!」
李良更惊:「他不是在张飙那里吃了大亏吗?而且他是王府长史,谁都知道他是王爷的人!」
「正因为他是我的人,所以他才必须是叛徒」。」
朱桢语气平静,却说出令人心寒的话:「一个心怀怨望丶贪生怕死丶背叛主上丶勾结匪类丶企图趁乱牟利的王府长史————这个角色,很适合他,不是吗?」
李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楚王的全部算计。
周文渊去鼓动潘文茂和黄俨,无论成败,他都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
成功了,匪军入城,混乱加剧,张飙焦头烂额,甚至可能丧命。
事后追查,一切都是叛徒」周文渊勾结潘丶黄,瞒着王爷所为。
楚王最多担个御下不严之责。
失败了,周文渊被抓,潘丶黄或许也会暴露。
张飙即便怀疑到楚王头上,也拿不出直接证据。
周文渊可以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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