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慢慢来。】
他轻轻吸了下鼻子,眼尾发红,说出口的话却格外冷静。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慢慢来。】
特别是顾云霆,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纵着他被他关了那么久,好感度也没给,白嫖怪。
半晌,999才小声问:【宝宝,你想怎么吐?】
沈时渺抿了抿唇。
【不要太多。】
【吓到他们就够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再拖下去就真的不行了。】
他的眼中居然有兴奋的光芒。
999看着甚至都有点害怕,宝宝有点坏。
而外面,顾云霆他们还在低声吵架。
陆博远的声音带着压低后的疲惫:“我自然会确定无害再给他吃。”
“你怎么知道无害?”顾云霆嗓音冷冷的,“光是产生异能的高烧,他能不能撑过去还不一定。”
“你别把渺渺害死了。”
“顾云霆。”陆景宸皱眉,“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顾云霆抱着怀里的人,手掌依旧护在他背后,声音却沉得发紧,“我现在想问清楚,他现在这样,到底还能撑多久。”
这话一出,屋里忽然安静了。
沈时渺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果然。
顾云霆不是没想过。
他只是一直不肯面对。
陆博远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如果按原来的方案精细养着,配合现有药物和监测,短期内其实不会再恶化得太快。”
“短期是多久?”顾云霆追问。
陆博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能三五年。”
顾云霆下颌一点点绷紧,抱着沈时渺的手臂也无意识收紧了些。
陆景宸站在一旁,垂着眼,脸色也很难看。
他也不敢面对。
沈时渺听着,心里反而更平静了。
三五年?
谁有这耐心。
三五个月还差不多。
三五个月之后,要么任务完成离开,要么他不顾一切强行脱离。
之前无数次尝试,其实只成功了一次割腕。
这下末日来临,他们没精力看顾那么严密。
他一个个试,他就不信了。
他缓缓闭了闭眼,在心里轻声道:【999。】
999立刻绷紧:【在。】
【来吧。】
下一秒,沈时渺本来安安静静伏在顾云霆怀里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顾云霆最先察觉,低头看过去:“渺渺?”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本来就白,这会儿却像一下子褪尽了最后一点血色,连唇都发白了。
眼睫不安地发着颤,呼吸也突然乱了起来。
陆景宸脸色骤变:“不对!”
几乎是同一瞬,沈时渺猛剧烈地呛咳了一声。
下一秒,一口暗红色的血直接溅在顾云霆胸前。
“渺渺!”
顾云霆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时渺自己也被这口血呛得难受,眼前一阵发黑,伏在他怀里咳得发抖,肩膀都在轻轻抽动,唇角却还不断有血丝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陆景宸冲上来时,手都在发抖:“把他放平!快!”
顾云霆还没反应过来,抱着人不肯撒手。
“你抱着他更喘不上气!”陆景宸眼眶都红了,第一次冲顾云霆发火,“顾云霆,你想让他死吗?”
他手指狠狠一颤,脸色惨白,终于还是把人放到床上,只是手始终护在他后颈和肩背。
陆博远早在第一时间冲过去取仪器,这会儿脸色都变了,动作却快得很。
他懊悔自己没觉醒什么飞毛腿异能。
“氧气,快!”
“止血针剂拿来!”
“景宸,来!”
房间瞬间乱成一团。
沈时渺半阖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指尖冰凉,唇边还沾着血。
他这次不用全装,光是刚刚那口血和剧烈咳嗽就已经让他难受得够呛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都是杂乱的声音。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顾云霆的手在抖。
“渺渺,看着我。”
顾云霆俯下身,“别闭眼。”
沈时渺睫毛轻轻动了动,费力地看向他。
顾云霆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猩红,里面只剩下慌乱和恐惧。
沈时渺有点想抬手摸摸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蜷了蜷手指。
陆景宸迅速接上监测,看到跳出来的数据时脸色一下更白了。
发病了。”
陆博远咬紧牙关,飞快做出判断,额角都渗出冷汗来:“不是发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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