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远叹了口气,收起听诊器,脸色严肃:“云霆,他的身体确实在慢慢恶化。心衰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加上长时间卧床,肌肉萎缩加重,循环系统也跟不上。现在睡得沉是身体在自我保护,但这样下去,随时可能并发症爆发。云霆,你不能再这样惯着他了,你舍不得让他复健,至少做按摩,让他血液循环,不能再这样躺着了。”
顾云霆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沈时渺护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点发怒的意味:“陆伯伯,你天天搞你的实验,渺渺现在的病才是最重要的!你那些催化剂研究了这么久,有结果吗?渺渺等不起!你要是不行,我就去别的基地找医生,总有办法的!”
陆博远愣了愣,没想到顾云霆会突然发火。
他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云霆,我知道你心疼渺渺,但实验就是为了治他的病。催化剂提炼不出来,渺渺就觉醒不了异能。他的先天问题不是靠常规治疗能根治的。现在这样拖着,只会越来越糟。你这样宠着他,让他什么都不做,是在害他!”
顾云霆的眼睛赤红,他低头看着怀里还迷糊的沈时渺,声音压抑:“害他?陆伯伯,你是说我害渺渺?那你呢?现在你回来了,就只会说实验实验!渺渺在我身边,好好的,什么都不缺。你了解他情况吗?他动一下就喘,我帮他有什么问题?”
陆博远被堵得说不出话,他看着顾云霆那偏执的眼神,心底叹息。
这孩子的心结太深了。但他不能退缩:“云霆,冷静点。渺渺的病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会调整用药方案,先稳住他的状态。但你必须配合,让他开始轻微活动。哪怕是从床上坐起开始,也不能再让他这样躺着了。”
沈时渺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还晕晕的,但他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久违联系了999,【999,什么催化剂?陆博远不是在制作让丧尸变成人类的药吗?怎么现在没研究,在研究让我觉醒异能?】
沈时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时,带着点迷糊和委屈,像小猫挠门一样软软的。
999的电子音立刻炸毛了,语速飞快,像被踩了尾巴:
【宝宝!宝宝你终于主动找我了!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先别哭,先回答我。】沈时渺皱着小眉头,声音更弱了,【陆伯伯不是在研究把丧尸变回人类的药吗?怎么突然改成让我觉醒异能了?催化剂又是啥?】
999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像怕踩雷:
【宝宝…那个…其实…原剧情里,陆博远确实一直在研究逆转丧尸化的方向,但那是原书后期的事,而且成功率极低,几乎是死胡同。末日设定里,病毒已经深度改写人类基因了,逆转基本等于逆天改命,主神都不看好。】
【那现在呢?】
【现在…因为你,剧情已经彻底偏了。】999的声音带上哭腔,【其实,他早就发现常规治疗根本没用,你的先天缺陷太重,药物、手术、营养支持都只是治标。】
【但觉醒异能的人类,身体自愈能力、器官强度、心肺功能都远超常人,甚至能逆向修复一部分先天缺陷。尤其是那些高阶异能者,基本上等于半永生,只有丧尸能杀死。所以他改了研究方向人工诱导觉醒。】
沈时渺安静了几秒,睫毛轻轻颤了颤。
【所以他们想让我变成异能者?】
【对!】999激动起来,【宝宝你要是能觉醒,哪怕是最弱的辅助系异能,身体素质也能翻好几倍】
沈时渺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细得可怜的手腕,又看了看正抱着他、和陆博远争执的顾云霆。
顾云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怒意:“陆伯伯,我再说一遍,渺渺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们的精细照护,不是你那些没影儿的实验。你那个实验,会耽误他现在的病情。”
陆博远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也沉下来:“云霆,你到底懂不懂?他现在心衰已经到早期了,末日前除了换心就没得救,现在更没得救,你以为抱着他亲亲哄哄就能好?那是自欺欺人!”
这话算是触及到了顾云霆逆鳞,他控制不住地抬高音量:“你给我闭嘴!”
顾云霆冷笑:“自欺欺人?至少他现在在我怀里是开心的。你那些实验失败多少次了?晶核提炼失败多少批了?万一催化剂有问题呢?万一觉醒失败直接要了他的命呢?你敢赌?”
“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他现在的生活质量,延续他的生命,而不是浪费大部分时间做你那破实验。”
陆博远被噎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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