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顾云霆从空间里取出的急救设备虽然简易,但对现在的沈时渺来说,已经是救命稻草。
“渺渺,乖,咽下去。”陆景宸的声音温柔,他用温水化开几片药,仔细喂进沈时渺嘴里。
沈时渺已经抽搐得没力气反抗了,迷迷糊糊地吞咽着,苦味让他皱起小眉头,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经过十多分钟的紧急处理,沈时渺的抽搐终于缓和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虽然还是急促,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要断气。
脸上的苍白稍稍退去几分,换成一种病弱的粉红。
他没完全醒过来,只是半梦半醒地嘤咛着,身体软绵绵地靠在陆博远怀里。
陆博远摸了摸他的额头,低烧还在,但总算没恶化。
“暂时稳住了。”陆博远长舒一口气,擦掉额头的汗珠。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他的心脏和胃都负担太重了,刚才的抽搐可能是并发症的征兆。以前在家,一发病就直接推去特护病房,24小时监护。现在……我们得尽快带他回基地,你们那边设备还好吗?”
陆景宸点点头,眼睛一刻没离开沈时渺。
他轻轻抚着沈时渺的头发,低声对父亲说:“爸,我们末日后就去了附近的医院,把能搬的设备都搬空了。心电监护仪、氧气机、甚至还有小型的透析设备,全都腾到一个别墅里。本来是给所有没觉醒异能的人用的,但现在基地里没异能的人越来越少,几乎就渺渺一个人在用。我们还囤了不少他的特制药。”
陆博远闻言,眼睛亮了亮:“太好了!那赶紧带他回去。渺渺他身体早就到极限了。回基地后,我要给他做全面检查,调整用药方案。云霆,你抱着渺渺,我们走吧。”
顾云霆“嗯”了一声,他已经把沈时渺从陆博远怀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
沈时渺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虚弱,不时发出细细的嘤咛声,像是在梦里也觉得难受。
顾云霆低头看着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比三天前又瘦了一圈,那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尖尖的,身上也没什么肉了。
他心疼得眼睛发酸,鼻尖一热,竟然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渺渺……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顾云霆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时渺的头发上。
他环顾四周,这小洋楼的环境在他眼里和毛坯房没两样:灰扑扑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角落里还有没收拾的杂物。他认定了沈时渺这三天肯定被虐待了,吃不好睡不好。
他恶狠狠地看向夜寒渊,眼睛里满是杀意:“渺渺要是出事,我杀了你。”
但他没空和夜寒渊算账,现在最重要的是带沈时渺回去。
他从空间里取出沈时渺的衣服,一套柔软的毛绒睡衣,是末日前特意为他定制的,又细心地拿出一床被子,慢慢给渺渺裹好。
又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外面空气差,末日的尘土和病毒太多,他不能让沈时渺再吸入一点脏东西。
陆景宸和陆博远也简单确认完情况,陆景宸背起急救包,陆博远跟在后面。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要赶紧带沈时渺走。
顾云霆抱着人率先下楼,陆景宸和陆博远跟在后面,陆博远还不忘低声叮嘱:“云霆,慢点。”
夜寒渊没拦着,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他的赤红眼睛里满是失落和自责,拳头攥得死紧。
他知道自己错了,渺渺在他这里三天,就病成这样。
他不舍得让渺渺走,但看到渺渺刚才发病的样子,也知道渺渺出事他担不起。
他只能跟着,笨拙地想:跟着他们,就能看到渺渺好起来。
顾云霆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夜寒渊一眼,声音低沉如野兽:“你跟着干什么?滚远点!渺渺差点死在你手里,你到底要干嘛?”
夜寒渊低着头,声音结巴:“我……我跟去……看渺渺……我不会抢……我只想他好……”他刚刚还杀气腾腾,可现在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眼睛里满是恳求。
陆景宸皱眉,拉了拉顾云霆:“先别管他,带渺渺上车要紧。基地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们出了小洋楼,吉普车停在院子里。
顾云霆抱着沈时渺坐到后座。
夜寒渊见他们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他没上车,只是跟着车跑。
他的速度快得像鬼魅,始终保持在车后十米处,不远不近。
车子启动,引擎轰鸣,朝着基地的方向疾驰。
末日的道路坑洼不平,顾云霆抱着沈时渺,每当车子颠簸一下,他的心就揪一下。
沈时渺在睡梦中嘤咛了几声,眉头皱起,似乎一直不舒服。
顾云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哄:“渺渺,乖,哥哥在呢,很快就到家了。“
但怀里的人儿睡得不安稳,小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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