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山本望着门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个李海波,一点都不扛揍。
以后涉及机密的事务,绝对不能让他知晓。
不然日后若是被军统或者红党抓捕,不用严刑拷打,随便吓唬两下,他就能把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一旁的小泉并没有接话,单手拄着文明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山本君,海军的后勤物资里,会配备清酒吗?”
山本不假思索地摇头,“一般不会。
海军与空军条例严明,明令禁止士兵酗酒,后勤补给里只有香烟,绝不会出现清酒这类物资。
只有陆军的补给清单里,才会配发清酒。”
听到答复,小泉紧绷的眉眼骤然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样看来,他们二人大概率真的和码头失窃案无关。”
山本挑眉看向他,“小泉君,追查案件是你的专长。
依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有没有什么计划?”
“先去杨树浦码头仓库现场核验,亲眼看看现场残骸痕迹,验证大木君方才的说辞是否属实。”
另一边,宪兵司令部门口。
经过医务室简单的消毒包扎,后背的剧痛缓解不少,李海波和余海仓在宪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出大门。
冬日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裹挟在身上的血腥气。
余海仓脸色依旧惨白,右侧脸颊缠着厚厚的纱布,劫后余生的他满是感激,“李……大木太君,您简直就是我的贵人!
今天要是没有您,我这条贱命估计就交代在审讯室里了。
您是不知道,刚才酷刑之下,我恍惚间都见到我太奶了!
啥也不说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哥!
哥往后但有差遣,弟弟我绝无二话!”
李海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真的?亲弟弟,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弟弟你方便的话,借个十万八万给哥花花?”
余海仓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半天,“呃!这个……那什么……我得回去了,再不回我爹就该担心了。
改天,改天我做东,请大哥你去松鹤楼好好吃一顿!”
说完,他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直接挣脱宪兵的搀扶,迅速地爬上路边等候的黄包车,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喂,胖嘟嘟的老爷们一起走哇!
阿西吧!
别改天了,就今天吧,说改天都是骗人的!
卧槽,跑这么快,一点不像受伤的人。”
打发走余海仓,李海波转身回了公寓。
他没敢回家,此刻他衣衫破损,后背包扎着浸透血迹纱布,模样狼狈又血腥,就这样回去容易吓到老太太。
……
杨树浦码头。
一夜暴乱过后,整片码头沦为人间炼狱,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宽阔的江面上浮满断裂的木板、破碎的油桶与漂浮的尸体,油污混杂血水染红大片江面。
十余艘日军舰艇损毁严重,数艘驱逐舰直接断成两截,船体倾覆倒扣在江面。
几艘炮舰通体焦黑,舰身布满爆炸裂痕,桅杆折断、甲板焚毁,残存的火苗依旧在残骸缝隙里幽幽燃烧。
少数侥幸没有沉没的军舰也是伤痕累累,舰体侧倾,彻底丧失航行与作战能力。
沿江的江堤千疮百孔,军舰碎片散落一地。
被炸飞的零部件、撕碎的帆布、破损的军用物资堆积如山,随处可见受伤士兵蜷缩在堤岸角落,断肢伤员痛苦哀嚎,死去的水兵横七竖八倒在各处,血腥味、硝烟味、燃油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笼罩整片江岸。
库区那边肆虐一整夜的大火已然熄灭,滚滚黑烟依旧盘旋上空,迟迟无法散去。
灰蒙蒙的烟尘之下,不少士兵顶着刺鼻的焦糊气息,两两一组,沉默地搬运着烧焦的尸体,放在空旷的空地上。尸体早已被烈火碳化,面目全非,只能依靠残存的衣物碎片勉强辨认身份,场面死寂又压抑。
就在士兵们埋头收殓尸体、医护队忙着救治伤员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多辆军用卡车径直驶入码头库区,车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迅速列队下车。
这群宪兵面色冷峻,动作干练,全程无视江面上报废的军舰,对江堤边上惨叫不止的伤员也视若无睹,目标极其明确——直冲后方物资仓库区。
一根根警戒线被快速拉起,封锁整片仓库区域。
所有正在库区作业、收殓尸体的士兵,全都被粗暴驱赶至警戒线之外,严禁任何人踏入半步。
人群分开,山本少佐与小泉中尉一前一后穿过警戒线,直奔昨夜最先起火的武器弹药仓库。
这座军火仓库早已不复往日模样,屋顶被大火彻底焚毁坍塌,横梁焦黑断裂,歪斜着卡在废墟之中。
仓库四面的墙体被明火熏烤得通体漆黑,表
>>>点击查看《上海1938,开局觉醒无限空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