痢头今年十岁,秀秀八岁,懂事能干,也能帮着家里搭把手。
杨春、樊荷花和思晴三口子听了,都觉得十分有道理,李妈更是千肯万肯,她心疼这两个流浪多年的孩子,能有个安稳归宿,便是最好的结局。
这事就这般定了下来,于众人而言,也算一桩皆大欢喜的事。
李妈快步走到樊荷花面前,紧紧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不舍,“荷花啊,这一去澳岛,路途遥远,风浪不定,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思晴,还有瘌痢头和秀秀这两个苦命的孩子。
他们从小在街头流浪,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好不容易吃上几天饱饭,又要跟着你们远走他乡,我是真心舍不得,也放心不下。”
樊荷花握着李妈的手,眼眶也微微泛红,“婶子,您的心意我懂,您是个心善的人,这些年也多亏了您照拂孩子们。
您放心,从今往后,瘌痢头和秀秀就是我和杨春的亲生骨肉。
我定会好好待他们,疼他们、护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再受半分委屈。
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他们。
您也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小黑他们几个,等我们在澳岛安顿好,就立刻接您过去住些日子,让您也看看澳岛的模样。”
一旁的瘌痢头低着头,脸上满是委屈。
他和小黑、阿生和秀秀四个孤儿,从小就相依为命,在街头流浪,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被李妈收养,才算吃上了饱饭,还能跟着读书识字。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和李妈、和兄弟们一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可没想到,一夜之间,又要换人家,还要离开熟悉的兄弟和李妈,去遥远的澳岛。
更让他别扭的是,辈分还降了一级,以前喊杨春“板鸭哥”,现在却要改口叫“爹”。
以前喊李海波“大哥”,现在却要叫“大伯”,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噘起嘴,满心的不开心。
不过,心底也有一丝小开心——他终于有名字了,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瘌痢头”,而是叫杨修远。
谭老头说,这名字是熊爷爷取的,寓意着修身远志,一听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松动了几分。
最开心的莫过于秀秀,她仰着小脸,跑到樊荷花和杨春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娘,爹”,声音软糯,眼底满是欢喜。
自她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一直在街头流浪,和哥哥相依为命。
如今,她终于有了爸爸妈妈,还有漂亮又温柔的姨娘,还有疼爱她的太爷爷。
往后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欺负,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这份欢喜,藏都藏不住。
只是新名字她不太喜欢,叫什么杨招娣呀,叫秀秀多好!
叮嘱的话语说不完,谭老头率先牵着杨修远和杨招娣走上跳板,樊荷花和思晴紧随其后,上船前,两人又回头望了一眼岸边的众人,眼底满是不舍,轻轻挥了挥手。
船上的伙计们连忙收起跳板,解开缆绳,货船缓缓晃动,伴着海风与汽笛声,缓缓离岸。
岸边的众人齐齐扬起手,用力挥着,李妈抹着眼角的泪水,嘴里不停念叨着“一路平安”,小黑、阿生和小花也跟着挥着小手。
杨春的目光死死锁着那艘渐渐远去的货船,船身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被水气笼罩,再也看不清。
他缓缓放下手,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惆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眼瞅着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就不能让我一家子开开心心过个团圆年再走吗?”
李海波走上前来,“不能,因为过完年,我们就要跟着丁木村去港岛了。
他们要先一步去澳岛打前站,先把粤菜馆开起来,稳住脚跟。
要是有可能,把贸易公司也开起来就更好了。”
杨春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才半个多月时间,还要刨去路上的时间,又是过年,要把粤菜馆和贸易公司开起来,时间会不会很匆忙?”
李海波笑了笑,“不会,有钱还怕干不成事?
到了澳岛,先买他一栋小楼,楼上开餐馆,楼下开贸易公司。
厨师和伙计都是现成的,不出半月,保准能开门迎客、正常运转。”
一旁的郑驼子和老熊瞎子也纷纷点头附和,郑驼子开口说道:“海波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澳岛那边鱼龙混杂,但只要肯花钱,找伙计、盘店面都不是难事,再说还有谭老头在那边照应,定能顺利办妥。”
老熊瞎子也跟着补充:“是啊,咱们现在手里有进项,也不愁没钱周转,这事稳当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话有理,杨春心底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几分,只是眼底的惆怅依旧未散。
就在这时,李海波突然一拍大腿,“糟糕!光顾着说正事,忘记让他们带钱去了!
完了完了,没钱可是寸步难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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