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战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但我不想再被大火烧死,这种痛苦,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钟参谋,要不,你给我一枪吧,这样没那么痛苦,也算给我一个体面。”
钟参谋握着三八大盖的手猛地一抖,枪口下意识地低垂,脸色瞬间涨红,“狗东西!
你是想让我临死前,还要亲手杀死自己的袍泽吗?!
这样做,我死了都不会安宁!”
“钟参谋,你不是在杀我们,你是在帮我们解脱啊!”另一名战士上前一步,“这是在行善积德啊!
我们又怎么会怪你呢?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房间里其他的国军士兵也纷纷走了过来,一个个面色平静却眼神坚定,对着钟参谋深深鞠躬,“钟参谋,拜托您了!”
钟参谋看着眼前这些朝夕相处的袍泽,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哆嗦嗦,缓缓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枪口颤抖着,对准了眼前的同胞。
最前面的那名战士挺直了脊梁,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对着钟参谋大声喊道:“钟参谋,十八年后,兄弟还是一条好汉!
到时候,我们还跟着你,一起打鬼子,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钟参谋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小鬼子,我操你姥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监狱楼的寂静。
紧接着,7号监狱楼内枪声不断,一声接一声,没有丝毫停顿,那是袍泽间最后的成全,是绝境中最悲壮的告别。
……
仓库里,李海波等收完最后的生化武器,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舒缓。
他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地下堡垒,仔仔细细排查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件生化武器、一瓶药剂后,才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十桶汽油,沿着堡垒通道和铁架间隙均匀摆放。
随后拿出一枚改装成定时炸弹的二百五十公斤航弹,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汽油桶堆中间,设置好引爆时间。
他要彻底炸毁这个罪恶的堡垒,让这里再也无法成为鬼子研制生化武器的温床,才转身快步走出堡垒。
走出堡垒后,李海波立刻脱下防护服,随手扔进随身空间,才深深吸了一口门外的风雪气息,驱散了身上残留的恶臭。
此时,远处的枪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激烈,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隔着风雪都能感受到战场的惨烈。
李海波疑惑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眉头瞬间蹙起,“十分钟已经过了,谢连长他们怎么还没走?难道是杀红眼,忘了撤离的计划?”
他不敢再多耽搁,转身朝着厂区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经过每一处建筑,他都要停下脚步,从空间中取出汽油桶和定时炸弹,快速安放妥当、设置好时间,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他要彻底摧毁这处人间地狱,不给鬼子留下任何可利用的东西。
等他一路跑出总部大楼,安放完最后一枚定时炸弹,正要继续奔赴门口,脑海中突然想起漏了什么事,猛地一拍额头:坏了,高级军官宿舍区还有几只“实验小白鼠”被钉在墙上呢,得去看看实验结果。
李海波立刻调转方向,快步赶往高级军官宿舍区。
推开院门的瞬间,只见墙上钉着的六只“小白鼠早已被漫天风雪冻成了冰雕,浑身僵硬,毫无生机。
李海波撇了撇嘴,“狗日的小鬼子,这么快就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们了!”
他快步上前,拔出青冈伏魔剑,利落地将六只插着刺刀的狗头一一切下,收进随身空间,随后撒腿朝着东乡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猜测,谢有财和何茂林的队伍,大概率是追着溃败的鬼子,杀进东乡村去了。
路过厂区大门口时,李海波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战场,地上到处都是双方交战的痕迹,积雪被鲜血染红,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地上躺着十多具鬼子的尸体,看服饰正是从东乡村赶来增援的鬼子兵。
旁边还有十来具同胞的尸体,有穿着国军军装的弟兄,也有穿着便装的抗联战士和附近山民。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海波心中了然:想来同胞们怀着必死的决心,以命换命,才快速击溃了前来增援的鬼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尸体,忽然看到了老棒槌的身影。
老棒槌身中数枪,胸口、腹部满是血迹,早已没了气息。
可他的双手却死死锁着一具鬼子的尸体不放,双目圆睁,眼底还残留着复仇的怒火,嘴里甚至还咬着半块鬼子的耳朵,死得极为壮烈。
李海波看着这一幕,心底一阵酸涩,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朝着东乡村跑去。
从厂区到东乡村的路上,到处都是双方的尸体和搏斗的痕迹,散落的枪支、染血的刺刀、破碎的衣物,还有凝固的血迹
>>>点击查看《上海1938,开局觉醒无限空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