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将军立刻取出密码本,找出其中编号为一的,缓缓翻开第一页——页面上整整齐齐手写着十二行验证码。
他快速找到第七行的十八位验证码,用铅笔画了一条横线,随后将密码本放在小赵面前,“就是这一行,快发过去!”
验证码发过去后,地窝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片刻后,电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
小赵快速记录,脸上满是激动,“将军!中央回电了!这一次,用的是新密码!”
杨将军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将新密码本郑重地交到小赵手中,“快看看中央说什么?”
小赵立刻低头,指尖麻利地对照新密码本译电文,片刻便译制完毕,“中央回电:
身份确认无误,命令立刻销毁密码本第一页,启用一号密码本,其他密码请妥善保管,以作备用。
另,是否与中央特派员‘粘豆包’同志见面?”
杨将军闻言,稍稍沉吟,“回复中央:尚未见面。
‘粘豆包’同志通过交通员送来了电台和密码本,约好明天见面。”
“是!”小赵立刻应声,指尖飞快地在电台按键上敲击,将回复内容发往中央。
短短几分钟,电台便再次传来回应,小赵眼睛一亮,“中央回复了!”
杨将军和老包同时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异口同声:“说什么?”
小赵迅速译制好电文后,疑惑地道:“找他要物资!?”
“啊?”杨将军脸上写满了错愕,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包,“老包,你说特派员一行来了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杨将军低声重复着,眼底的疑惑更甚,“孤身一人从关内穿越鬼子的层层封锁,一路九死一生,能顺利送来电台、密码本,传达中央指示,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咱们怎么还能奢望他带物资来?
更何况,他自己赶路都要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又怎么可能携带物资过关?”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和笔记本,俯身快速书写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洋洋洒洒写了一长串。
随后将笔记本递给小赵,“这是目前我们抗联第一方面军的现状,给中央发过去,务必如实上报。”
小赵快速浏览一遍,点头应道:“明白!”
随即熟练地将明细内容译成电码,发送出去。
又过了片刻,电台再次响起回应声,小赵高声说道:“中央回电了!”
“说什么?”
“呃……找他要物资!”
“这……”杨将军眉头微微蹙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吟道:“给中央再发一份电报,就说:抗联第一方面军此刻身陷绝境,虽人员伤亡不大、主力还在,但密营尽毁、物资告罄。
日寇在东北施行惨无人道的‘撤村并屯’,划设‘集团部落’,妄图彻底切断我军与百姓的联系。
复又调集重兵,纠集大批日伪汉奸,对我部实施铁壁合围、步步紧逼。
时至今日,一方面军已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如今身陷这般绝境,本人难辞其咎。
皆是我指挥不力、思虑不周,才让队伍蒙受此等困局,责任全在我一人。
我自请中央给予处分,绝不推诿懈怠。”
“另,请示中央:是否将东北抗联第一方面军的指挥权,移交给中央特派员‘粘豆包’同志?”
“无论中央最终作出何种决定,本人皆无条件服从。
必将倾尽全力,配合特派员开展各项工作,绝无二心!”
一旁的老包闻言,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老马,这怎么能是你的责任呢?
程斌叛变、密营被毁,都是鬼子狡猾、叛徒无耻,你已经拼尽全力保护队伍、坚守阵地了,同志们都看在眼里,怎么能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杨将军轻轻推开老包的手,“老包,别说了。
听我的,照发,一字不改!”
老包看着杨将军坚定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小赵也面露难色,却还是按照杨将军的吩咐,一字不落地将电报发送出去。
不到一分钟,电台指示灯又亮了,这次小赵连译制都免了,“将军,中央又回复了!”
“中央怎么说?”
“找他要物资!”
“???”
……
一夜风雪未停,次日上午,风雪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发猛烈起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寒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能见度不足丈余。
李海波拖着疲惫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货行去。
哪怕有易容加持,脸上看不出倦容,但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深陷的眼窝,却藏不住极致的疲惫,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困顿。
老包早早地等候在山货行门口,双手揣在棉袖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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