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局,贾张氏不是郑成荣的对手,她肯定会瞎说。”杜子腾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而且她肯定易中海供出来,再把以前您跟易中海的过节翻出来,郑成荣会不会和易中海……”
“老杜。”沈莫北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易中海写举报信,针对的是南南,不是针对我,就算贾张氏把他供出来,工作组查到的也是一起挟私报复的假举报案——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过去经得起查,我的工作经得起查,我推行的制度经得起查。你不用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帮我做一件事——盯紧易中海,要是他和郑成荣有什么联系的话抓紧时间告诉我。”
“明白。”杜子腾说。
挂了电话,沈莫北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八月的槐树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密密层层的叶子遮住了大半个窗户,阳光从叶片缝隙间漏进来,在窗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站在那片碎金里,面容沉静如水,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转动。
现在看来,郑成荣来轧钢厂的目的恐怕就是自己,按他这个查法,找到易中海是迟早的事。
找到易中海之后,他会问什么?易中海又会说什么?两个人联合以后又会怎么样,现在看来,已经有把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这个时代,真是要处处小心才行。
沈莫北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那支没点的烟,在桌上顿了顿,没有点。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一场硬仗——不是跟贾张氏,不是跟易中海,而是跟郑成荣,跟郑成荣背后那些想要找他把柄的人。
但他并不怕,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把该钉的钉子都钉牢,把该护的人都护好。
接下来的两天,轧钢厂里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有好几股力量在同时涌动。
工作组那边,郑成荣从贾家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翻了一整天的档案,小周被派出去跑了三趟——一次去厂办调易中海的个人档案,一次去保卫处调当年处理易中海的案卷记录,一次去街道办核实贾张氏的家庭情况。
每一趟都悄无声息,每一份材料都按程序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保卫处那边,杜子腾安排了两个人轮班盯着易中海——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易中海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照常在车间里带徒弟,照常端着搪瓷缸子去食堂打饭,表面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盯了三天之后,陆建川发现了一个细节:易中海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在厂门口多待十分钟——不是等人,不是抽烟,而是站在厂务公开栏前面看通知。
厂务公开栏上贴的都是些日常的行政通知、安全生产通报之类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一个老钳工天天看的?
陆建川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杜子腾,杜子腾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让人去查了一下厂务公开栏最近都贴过什么。查回来的结果是:一周前,工作组在公开栏上贴了一份公告,宣布驻厂期间接受群众来信来访,公告的右下角留了工作组办公室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易中海每天站在公开栏前面看的,是那份公告。
他要干什么?写信?打电话?还是直接去找郑成荣?杜子腾把这条信息汇报给沈莫北的时候,沈莫北只说了四个字——“继续盯着。”
而沈莫北自己,则在另一个战场上做着准备。这个战场不在轧钢厂,不在四合院,而在更广阔、更难以掌控的地方——全市重点企业的保卫系统,以及那些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们。
在郑成荣找到易中海的前一天晚上,沈莫北把周保国约到了谢老家里。
书房里的炉火已经撤了,换上了一把竹编的躺椅和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新沏的菊花茶,三只搪瓷缸子,一盘花生米,一盘萝卜干。谢老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茶已经续了好几遍水,淡得没了颜色,但他还是捧着,像是在用那点余温焐手。
周保国坐在谢老对面,沈莫北坐在侧面。三个人围着一张茶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和一种只有经历过大事的人才有的沉静。
“小北,你这么急找我们来,是不是工作组的事?”周保国开口了,他不绕弯子。
沈莫北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菊花茶,放下之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书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周哥,谢老,工作组在查我。”
谢老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没有抖,周保国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没有变,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莫北,等他把话说完。
“那个郑成荣,表面上是冲着南南的招工问题来的,但南南的事翻不出什么新花样——材料真实,程序合规,他们查不出什么。但他没有收手,他先是去了贾家,从贾张氏嘴里套出了易中海;然后又调了易中海的档案,看样子是要从易中海身上找突破口。”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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