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呼吸。他整个人悬浮在那片虚空中,像一块被冻住的琥珀,所有的感官都被林渊刚刚说出的那些信息填满了——天灾、灵力、烛龙的牺牲、人类的基因被篡改——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里剧烈地碰撞,发出无声的巨响。
林渊继续说,声音在黑暗中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林业牢牢地罩在中间。
“烛龙吸收灵力的过程持续了一千三百年。在这一千三百年里,它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那些被它吸收进体内的灵力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它的身体,从内向外,一点一点地把它的血肉变成别的东西。它变得不再像一条龙了。它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像石头一样的皮肤。它的爪子开始变得僵硬,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它的眼睛——那只原本可以照亮幽隐的右眼,和原本可以照亮黑夜的左眼——开始变得浑浊,像两块泡在水里的石头,慢慢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但它没有停止。它继续吸收,继续吸收,直到把天灾释放到地球上的百分之九十三的灵力都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剩下的百分之七,它实在吸不动了。它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多吸一丁点,它会在瞬间炸开,把之前吸收的所有灵力连同它自己的血肉一起炸回大气层里,那会造成比大灾变更严重十倍的灾难。”
“所以它停了。”
“它用最后的力量,把那百分之七的灵力封印在了地球上。封印的方式不是用墙或者门把它们关起来,而是把它们稀释、打散、分布在整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你从小就知道的灰雾。灰雾不是灵力本身,而是灵力在渗透进地球物质形态之后产生的副产物——它像一层薄膜,覆盖在人类文明的上空,把剩下的那百分之七的灵力封死在这个星球上,不让它们散逸到宇宙中去,因为如果它们散逸出去,就会被天灾感知到。”
林业的声音终于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天灾还在?”
“天灾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林渊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业的心里,“它释放了灵力之后,并没有走。它就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一直在看着地球。它在等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它在等灵力把地球彻底侵蚀掉,也许它在等人类自己把自己毁灭,也许它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像一个人蹲在路边看蚂蚁打架一样,随便看看。”
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业盯着那颗在黑暗中搏动的“星星”——烛龙最后的记忆。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烛龙的模样会让他的眼眶发酸。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孤独,而是因为那颗搏动的“星星”里藏着的东西,是人类所有语言加起来都不足以描述的。那是一种把自己活活烧成灰烬、只为了给一群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渺小生命换来几千年苟延残喘的机会的选择。
不是伟大。伟大是人类用来描述英雄事迹的词汇,而烛龙做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伟大”所能承载的范围。那是一种林业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烛龙死后,”林渊的声音继续响起,“它的身体坠落到了地球上。落点就是我们现在站着的这片土地——至少六千年前,这里是烛龙尸体坠落的地方。落地的冲击力在地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后来被海水倒灌,变成了你们所说的‘海’。”
“它的尸体太大,大到不可能被完整地掩埋。大部分身体在穿过大气层的时候就已经烧毁了,剩下的部分散落在这片海域的各个角落。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是它胸口正中央的一块骨头,大约有一栋楼那么大,沉入了海底,被泥沙和岩石覆盖了两千多年,直到大灾变之后,它才因为一次海底地震重新暴露出来。”
林业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冰棺,那面墙壁,那些沉睡的龙种们。“烛龙的心脏?”
“不是心脏。烛龙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心脏。那是一个‘核’,就像你体内现在有的那个东西一样。它是烛龙所有灵力的核心,是它存在的根基。烛龙的核在它的身体被天灾的灵力腐蚀之后就已经空了,所有的灵力都被消耗在了吸收和封印的过程中。”
林渊转身,金色的纹路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
“但你手里的那个核不一样。”
林业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渊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他的手掌上汇聚成一个螺旋形的图案,像一个小小的星系在缓缓地自转。“烛龙的核在坠落之后被埋在了海底,一躺就是两千多年。在这两千多年里,它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没有被任何生物靠近过,因为它的表面残留着微弱的灵力辐射,一般的人类和动物接触到它就会立刻死亡。直到公元前的某个时间点——具体时间我已经无法精确计算了——有人找到了它。”
“谁?”
“一个人。”林渊说了一个林业没有听过的名字,那个名字的发音不属于任何现存的语系,更像是某种被刻意从所有历史记载中抹去的存在,“一个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类。他的身份、来历、目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把烛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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