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空管局临时拘留中心。
林启双手被能量手铐锁着,坐在一间狭小的审讯室里。
荧光灯的白光照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他的制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但没有人给他处理伤口。
甚至没有人来审讯他。
他就这么被扔在这里,像等待处理的垃圾。
“哐当。”
门开了。
林启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难道是自己家族的人来保他了吗?
虽然他只是旁系成员,但也是天神集团的人啊,地位其实不算低。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林家的人,而是一个穿着空管局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林启?”
“是我。”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看平板“”
“天神集团刚才发了一份声明。”
林启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说你是临时雇佣的外包人员,今天的行动是你的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
“什么?!”
林启腾地站起来,手铐撞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是接到上面的命令才去拦截的,通讯记录里都有!”
中年男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通讯记录?”
“就是……“
林启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当时下达命令的人用的是加密频道。
全程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名字和职位。
没有书面命令和任务编号。
“另外。”中年男人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林氏家族那边也有回复了。”
林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说林启三年前就已经被除族了,与林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林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放屁!我上个月才参加的家族祭祀!族谱上还有我的名字。”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把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来自林氏家族的文件。
林氏家族的族谱修订记录。
最后一条修订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就在他被抓进来之后不到两个小时。
“林启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族谱上。”
中年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怜悯。
“系统显示这是纠错性质的修订,原因是三年前的录入人员工作失误。”
林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瘫坐回椅子上。
从他接到那个任务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被抛弃了。
不,也许更早。
从他出生开始,他就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所以现在我算什么?”
他喃喃问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
中年男人收起平板。
“非法驾驶未报备飞行器、危害公共安全、袭击已报备的合法飞行器。”
“按照天都的法律,至少三十年。”
林启看着自己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三十年。
等他出来,什么都没了。
不,他现在就已经什么都没了。
拘留中心外,一辆黑色悬浮车静静地停在角落里。
车窗半开,车内的人正拿着望远镜望向拘留中心的方向。
“确认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确认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
“空管局那边判断是三十年起步,如果白烨那边追究,有可能会加重。”
“那就不用管了。”
“可他毕竟知道一些事情。”
“就一个外围的小喽啰,连真正的核心都没接触过。“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屑。
“让他在牢里待着吧,三十年后谁还记得他?”
“万一他为了减刑,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呢?”
沉默。
片刻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寒意:
“那就让他没机会说。”
“明白。”
两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荧光灯刺得他眼睛发酸,手腕被能量手铐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他抬起头,目光涣散。
又来一个宣读判决的?
这次走进来的人,让他愣住了。
天都空管局局长,孙正明。
七阶御兽师。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跑到拘留中心来?
“都出去。”孙正明摆了摆手。
下属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是乖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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