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为什么自己作为一条狗,会变成陪嫁丫鬟?
更令大黄感到屈辱的是,周围的巷子里,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其他狗子。
黑的黄的花的,大大小小的狗脑袋从院墙上,门洞里探了出来,对着大黄指指点点。
其中,笑得最响亮,叫得最起劲的,正是那只趁大黄不在,篡位上台的二大王。
大黄咬紧了牙关,目不斜视,它决定忍辱负重。
待此件事了,它重临狗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整条长街,最后在一座张灯结彩的大宅前停了下来。
红毡铺地,喜烛高烧。
堂屋被收拾一新,挂了红绸,贴了喜字,香案上摆着瓜果酒水,两旁立着龙凤花烛,火光摇曳,映得满堂生辉。
马蹄声停,乐临清利落的从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蛋饺花轿也噔噔噔地颠停了,许平秋掀帘而出。
几乎是他踏出轿门的同一刹,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便炸了开来,碎红的纸屑纷纷扬扬地洒落,满天满地,像是落了一场大红色的喜雪。
两人并肩行至堂前。
喜婆满面红光地迎上来,手中托着一方鸳鸯戏水的红纱盖头,端端正正地覆在了乐临清头上。
一霎时,少女娇艳的眉目便被遮入了层层绛红之中。
许平秋不禁有些遗憾。
邻家的老张头今日也换了一身喜庆的绸面长衫,被众人推搡着充作了礼生。
尽管在下棋上总是脸红红的,但乐老头盛情邀约,他还是勉为其难的出场了。
今日他的作用可重要了,因为成亲的三句话就是他来喊。
诸事齐备后,老张头扯着嗓子高声唱道:
“一拜天地!”
乐临清和许平秋转过身,面向堂外那片广阔的天地。
乌国婚礼没有过多的繁杂礼事,但是向来崇尚太阳,所以拜天地的时候,必须得在正午时分,拜向太阳。
当然,若是碰上天公不作美,连绵阴雨三日不见日光,主家甚至可以去县衙击鼓,请县令上书仙人,施展驱云逐雾的法术。
总之,新人的吉日上头,万万不能罩着一层阴霾。
幸好,今日的天气是很听话的,穹顶碧蓝如洗,那轮金灿灿的太阳公公也高悬中天,光明正大地洒下万丈光芒。
在它的注视下,两人敛衽正身,端端正正地朝天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高堂上,摆着两把太师椅。
爷爷与奶奶安坐上首,乐父与娘亲则分坐两侧,一家四口齐齐整整,满堂和睦。
爷爷笑得胡子乱颤,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娘亲红着眼眶却满是欢喜,乐父的脸上还是那副有些复杂的表情,但嘴角到底还是往上翘着的。
新人转身,面向堂上四位至亲长辈,深深再拜。
“夫妻对拜!”
许平秋与乐临清面对面站定。
隔着一层厚重的红纱盖头,乐临清看不清外间的喧闹光景,视野所及,只能看见自己红色的绣鞋,还有许平秋也红红的靴尖。
两人齐齐俯身,对拜而下。
“礼成——”
老张头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毕生最洪亮的嗓门,喊出了最后一句:“送入洞房!”
唢呐声再次炸响,比方才还要欢快嘹亮。
…
许平秋被众人簇拥着,热热闹闹地送进了婚房。
房间里红烛高照,鸳鸯床帐低垂,窗棂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就连枕被上都绣满了鸳鸯莲蓬。
他坐在铺着红锦被褥的床沿上,静心等候着他的新娘。
而乐临清——
乐临清正在外面代替新郎官,兴致勃勃地喝着喜酒。
许平秋百无聊赖地等着,等着等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乐临清盖着红盖头,她怎么喝酒呢?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好在乐临清并未贪杯太久,不多时,婚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许平秋听见一阵急促却又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沙沙地跑了进来
一身大红的嫁衣裙摆被乐临清提得高高的,露出底下一双绣了并蒂莲的绣鞋,鞋头翘着两颗小小的金珠,随着她跑动的步伐晃来晃去,发出细碎的响声。
许平秋抬起头。
红纱盖头的下沿处,露出一截白皙纤巧的下颌,微微扬着,唇角似乎正努力抿成一个端庄的弧度。
可乐临清抿了不过片刻,便绷不住了,嘴角的弧度悄悄往上翘了翘,又翘了翘。
许平秋看着这张藏也藏不住笑意的嘴,自己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勾了起来。
“你喝到酒了吗?”许平秋问。
“喝到了呀!”盖头下传来骄傲的声音。
“那你怎么喝的?”
“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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