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区安全屋的铁门刚拉开,陆志廉就瞅见闫明那张戴着墨镜的脸。
昨夜马军绘声绘色的“芥末审讯”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陆志廉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索性顺水推舟,往门框上一靠。
然后双手捂着脸挤出哭腔:“闫SIR,我太懂你了!其实我太太也早逝了,呜呜呜……”
没等闫明接话,他猛地破功大笑,拍着大腿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闫SIR!你对自己的知名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全港岛谁不知道你闫爵士啊!还有那芥末,马军说三米外都能呛到,你眼睛是铁做的吗?这审讯技巧,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闫明的脸从墨黑变成猪肝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朝宋子杰挥挥手:“阿杰,带陆主任和梁小姐去新安全屋,路线按三号方案走。”
待宋子杰领着还在大笑的陆志廉和一脸茫然的梁安莹上车。
闫明突然转向墙角缩成一团的马军,声音甜得发腻:“军哥~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好好聊聊’。”
“头,头......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陆志廉那家伙太狡猾,我一激动就……啊——!”
马军的辩解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安全屋外的梧桐树叶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车里的陆志廉听到动静,笑着朝窗外挥了挥手:“闫SIR,手下留情啊!”
车子刚驶离安全屋,陆志廉还在回味闫明吃瘪的表情,却发现副驾的宋子杰正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瞅着他。
“阿杰,你这眼神怎么回事?我脸上有芥末吗?”陆志廉摸了摸脸,疑惑地问道。
宋子杰长叹一声,从储物格里摸出瓶跌打药酒递过去:“陆主任,提前擦擦吧,活血化瘀。”见陆志廉还是一脸懵,宋子杰长叹一声,语气沉重:“陆主任,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
“什么意思?别打哑谜!”陆志廉心头一沉。
宋子杰索性挑明了:“军哥挨揍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刚才那声惨叫,港岛北都能听见。”陆志廉笑得更欢了。
“那你觉得,军哥挨完揍,会找谁算账?”宋子杰斜睨着他。
陆志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药酒“啪”地掉在腿上:“不是!我没说是他说的啊!我可没有出卖他啊!”
“军哥要是有这脑子,就不会被你三句好话哄得什么都说了。”
宋子杰开着车子,语气里满是同情,“现在他被揍了,肯定不会觉得是自己嘴碎,只会觉得是你挑唆的。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是那个‘主’。所以你出不出卖他,意义并不大。”
陆志廉:“……”
他默默捡起药酒,开始在心里盘算廉署的医务室在哪。
第二天清晨,陆志廉一瘸一拐的走进廉政公署办公室。
左眼眶乌青,嘴角贴着创可贴,走路还时不时揉一下腰,活像刚跟人打了场巷战。
余副处长刚进办公室就瞅见他这副惨样,连忙问道:“志廉!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的战况这么激烈吗?”
“没事没事,长官,昨晚下楼梯没看清,摔了一跤。”
陆志廉尴尬地别过脸,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胡志勇和徐怀景呢?咱们赶紧开始审讯,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他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耀祖撞开,小伙子脸色惨白,连说话都带颤音:“陆…陆主任!不好了!胡志勇和徐怀景…他们都死在关押室里了!”
“什么?!”陆志廉和余副处长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冲向关押区。
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法医正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一片沾着白色粉末的面包碎屑。
“法医,怎么样?”陆志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胡志勇是关键线索,他一死,背后的人就彻底断了线。
法医皱着眉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呕吐物:“典型的氰化物中毒,发作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你们进来没闻到杏仁味?这种剂量,神仙都救不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初步判断是食物投毒,早餐里的面包被动了手脚。”
“查监控!马上查监控!”余副处长脸色铁青,廉署关押室号称铜墙铁壁,居然有人能在眼皮子底下投毒,这简直是打廉署的脸。
两人急匆匆赶到监控室,却发现技术人员正围着屏幕愁眉苦脸。
安主任见他们进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余副处长,陆主任,昨晚凌晨三点到五点的监控记录,全被人销毁了,连备份都没留下。”
陆志廉一拳砸在墙上,指节都泛了白:“廉署绝对有内鬼。能在廉署内部动手,还能精准销毁监控,背后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余副处长盯着漆黑的监控屏幕,语气沉重,“能调动专业技术人员,还能接触到关押室的食物供应,这关系网简直是手眼通天。看来胡志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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