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内,冰玉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楚挽音侧躺在玉床边缘,素白的长裙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
原本苍白的脸颊,在冰玉床特有的寒气与体内残留阳气的双重交织下,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酡红。
苏铭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在床铺不远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盲眼琴仙。
这冰玉床确实是顶级的疗伤资源,楚挽音才躺了片刻,身上淤堵的经脉便已经开始自动运转,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苏公子……”
楚挽音被苏铭盯得有些发毛,长长的睫毛在白绫下微微颤动:
“天枢长老他们,若是真如你所说被魔化了,这地宫便是一处死地,我们待在这里,恐怕会有大麻烦。”
“死地?这也得看是对谁而言。”
苏铭手指轻轻叩击着椅子扶手,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笑意:
“对耗子来说,猫窝是死地。但对于屠夫来说,这里不过是个堆满资源的养殖场。你安心躺着调理身体,今晚这地宫里,谁是猎物还说不定。”
听到苏铭这番狂妄却又带着十足底气的话,楚挽音抿了抿红唇,没再吭声。
不知为何,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她这颗常年悬着的心,竟也能安稳地落在肚子里。
“叩叩叩。”
就在这时,主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挽音公主,老朽楚天枢,特来奉上地宫珍藏多年的接风美酒,为两位压惊洗尘。”
门外,楚天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
苏铭眉毛一挑,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楚天枢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
他双手捧着一个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白玉酒坛。
酒坛刚一端进内室,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香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腥甜。
楚挽音常年浸淫阵法和乐理,五感敏锐至极。
这股酒香刚一入鼻,她经脉中的真元便本能地滞涩了半分。
有毒。
楚挽音心头微惊,刚想出言提醒,却感觉到一股强横且温暖的气血顺着空气波动蔓延过来,生生压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
苏铭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往下压了压,示意楚挽音别坏了兴致。
他微微倾身上前,看着楚天枢将酒坛放在自己面前的檀木桌上,笑得一脸灿烂:
“大长老有心了,这酒闻着就让人气血翻腾,应该不是凡品吧?”
楚天枢看着苏铭这副没有半点防备的模样,眼底最深处闪过一抹看死人般的讥讽。
这可是魔帅大人亲自赐下的化魂魔液!
别说是区区曜源境八层,就算是空源境中期的高手,只要咽下一口,气海丹田就会在半柱香内化作一滩冒泡的毒水,连神魂都会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竟然还以为是补品,当真是不知死活!
心里虽然这般想着,楚天枢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苏公子果然是识货的行家。这是咱们大月皇朝遗留下来的龙髓冰液酒,采集极寒地脉中的灵髓酿造而成,喝一口能抵得上寻常修士大半年的苦修。
公子大恩大德救下公主,老朽实在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等俗物表达敬意。”
说着,楚天枢殷勤地拍开泥封,拿起桌上的玉盏,给苏铭满满倒上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玉盏中晃动,色泽诱人。
“好一个俗物。”
苏铭端起玉盏,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阴阳神瞳只是一扫,这酒水里潜藏的阴毒魔气便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纯度极高的高阶魔源,带有极强的腐蚀法则,比之前楚挽音体内中的魔毒要生猛十倍不止。
换做别人,这就是一碗断肠汤。
但对于修了阴阳神诀,丹田里藏着紫金阴阳大磨盘的苏铭来说,这玩意儿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的一场大造化!
他正愁曜源境八层到九层之间那庞大的源力缺口没地方填补,这老鬼就端着一坛子高阶魔源跑来上供了。
“既然大长老盛情难却,这酒,我就不客气了。”
苏铭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觉得不过瘾,他干脆站起身,一手夺过楚天枢手里的白玉酒坛:
“拿个杯子磨磨唧唧的,喝酒就得整坛灌。”
咕咚,咕咚。
在楚天枢见鬼一般的目光中,苏铭仰着脖子,犹如牛饮一般,直接将整整一坛子化魂魔液灌进了喉咙里。
“苏公子!不可!”
冰玉床上的楚挽音听到这动静,吓得花容失色,脱口而出。
这得是何等猛烈的毒药,怎么能整坛喝下去!
一滴酒液都没剩下。苏铭随手将空酒坛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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