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圣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极淡的追忆:“祖龙嬴政。”
刘烨闻言,愣了一瞬。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孔圣会说某个上古先贤,或是某位同样走过文道改革之路的圣人,却没想到孔圣口中提到的,竟是那位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始皇帝。
“嬴政?”刘烨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孔圣竟然见过嬴政,这两位貌似不是同时代的人吧。
不过考虑到此方世界的特殊性,两人没准还真见过面。
似乎看出刘烨在想什么,孔圣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看惯岁月长河的从容:“老夫既然能超脱时光长河,祖龙嬴政自然也能。”
听到这话,刘烨瞬间恍然。
是了,孔圣的真身此刻还在归墟之地。
既然这位至圣先师能跨越千年存续至今,那位横扫六合一统八荒的祖龙,又凭什么会败给岁月?
“孔圣的意思是,祖龙没死?”
“他确实没死。”孔圣抬头望天,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嬴政当年横扫六国之后,曾遣徐福东渡寻仙,世人皆以为他是求长生不老之药。
其实不然。
他在统一天下的过程中,从六国古籍中拼凑出了域外邪魔与归墟之地的真相。
他知道这方天地不过是一片废墟上的残骸,知道那些所谓的‘仙山’和‘海外’不过是其他世界碎片在此方天地的投影。”
“嬴政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为自己寻一颗长生药。
他是想找出能够横渡虚空的法门,将他那支大秦铁骑带到归墟之地继续征战诸天。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不够’。疆土不够大,时间不够用,敌人不够强!”
刘烨沉默地听着,脑海中逐渐浮现出那些关于秦始皇的记载: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修长城、凿灵渠、建驰道……
他做的一切都是在统一,在打通,在连接。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看似霸道的举措背后,确实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目光。
“那他现在呢?在归墟之地跟域外邪魔对抗?”刘烨好奇询问。
孔圣点了点头,语气第一次带上一丝罕见的敬意:“不错,他此刻正在归墟之地。
老夫当年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带着他的大秦铁骑,在一处名为‘黑渊’的战场上与一支域外邪魔的先锋军鏖战。
他那支军队已经不完全算是活人,那些将士的肉身早已湮灭在漫长岁月中,但他们的军魂被嬴政以龙气聚拢,化作了半神之躯,依旧列阵冲锋,征战沙场。
老夫在归墟之地见过的所有军队中,大秦铁骑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刘烨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画面:一位身穿黑甲、手持长剑的千古帝王,率领着一支由军魂组成的军队,在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中冲锋。
那些将士没有肉身,没有名字,没有故乡,却依旧在为他们的王战斗。
他们追随的不是什么理想,也不是什么信仰,只是一个背影,那个一直为众生征战的背影。
“老夫与他曾交流过一段时间,其中一句话,老夫至今记得。
他说,‘朕能扫灭六国,就同样能扫灭域外邪魔!’
而那时候,他已经在黑渊征战了一百多年,手下的军魂都被磨灭了三成!”
刘烨听着,突然有种见一见那位千古帝王的冲动。
“那嬴政……也觉醒了人皇位格?”刘烨抬起头,问出了心中那个疑问。
在他看来,既然孔圣说看到他就想起了嬴政,那二者之间应该有一些共通之处,而最可能的共通之处就是人皇位格。
不过孔圣却摇了摇头:“没有。”
刘烨皱眉:“嬴政没有觉醒人皇位格?”
以秦始皇的雄才伟略,竟然都不够格担任人皇吗?
那看来自己要做的还有很多啊!
“嬴政的跟脚,注定了他无法承载人皇果位。”
“哦?此话何解?”刘烨来了兴趣。
怎么听孔圣话里的意思,嬴政无法觉醒人皇位格,这里面其实另有隐情?
孔圣倒也没藏着掖着:“嬴政乃是祖龙真灵所化。
祖龙作为天地初开之时第一条真龙,他本身的位格并不比人皇低,同时人道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承载人皇果位。
所以他可以做人间的帝王,做万民的王,但永远无法成为人皇。
因为人皇必须是‘人’,而嬴政的根是龙,不是人。”
“原来如此。”
好家伙,都说祖龙嬴政,敢情这位还真跟传说中的祖龙有关。
“孔圣刚才说,看到我就想起了嬴政,他既然不是人皇……那么,孔圣说的那个像,究竟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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