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属于我的世界。”
第三个世界的大门,主动为尼德霍格打开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没有暴食世界的死寂与空无,没有愤怒世界的战火与疯癫,他降落在一座繁华的城市中央,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铺鳞次栉比,一切井井有条,美得像一幅被精心修饰过的画,可尼德霍格却感受到了极致的压抑。
这个世界太过有序了,没有喧嚣,没有喧闹,没有奔跑的孩子,没有争吵的夫妻,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循着某种精确的节拍,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空洞如纸,他们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每一步都踩在预设好的轨迹上,每一次呼吸都遵循着某种听不见的节拍。
这座城市宛如一座巨大的提线木偶剧场。
一个慵懒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尼德霍格。”
“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我们伟大正义的史诗人王,终于愿意和最邪恶的大反派达成合作了。”
尼德霍格猛地转身。
一个高挑的黑色短发少女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容貌精致,打着耳钉,穿着剪裁利落的褐色外套,里面是暗红色的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站姿有些随意,单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出一个泡泡,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良少女,唯独那一双金粉色的双眸,似乎是藏着让人一旦陷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的深渊,让尼德霍格不得不避开她的目光。
“你比之前的任何一个自己都弱了很多,很多。”少女一步步向前,“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把这么弱小的你丢过来……真不怕我们六个起了贪念?”
尼德霍格下意识想后退,可他的双足仿佛被死死钉在了地上,无法移动分毫,下一刻,少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那双金粉色的眼睛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更加摄人心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朵樱花在缓缓绽放。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像是在逗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嚣张啊,揍我呀,哼。”她微微撅了一下嘴,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他总算把这么弱小的你送过来了。”
她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了他几秒,随即摇了摇头,“算了,你什么都不记得。欺负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并没收手,尼德霍格依旧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甚至张不开嘴。
“吾名阿斯莫德。”少女伸了个懒腰,外套下摆被拉起来一截,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像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色欲王座之主。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你。”
她放下手,垂下眼帘,像是在一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人格,慵懒瞬间消失了,变得无比认真。
“如我所言,你已经来过这个世界很多次了。这是第一万次。”
尼德霍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之前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中,你的身上都没有他们几个的龙晶,但这一次不同。你得到了货真价实的王座之种。”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两枚龙晶从他的体内飘了出来,一枚暗红如火,一枚漆黑如墨。
尼德霍格本以为那块血肉是唯一的收获,可那颗头颅,在他彻底离开之前,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的龙晶也塞给了他。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穿越到了莫比乌斯大陆。他被世界树赋予了拯救人类的使命。”
“一开始,他是抗拒的。他不想当英雄。不是因为天赋不够,不是因为怕苦怕累——而是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自己的反抗会让更多人陷入危机。害怕自己举起旗帜的那一刻,会有很多很多人因他而死。他觉得自己不配。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做这件事。”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直到血淋淋的现实逼着他拔出了剑。”
“他打败了兽人族长,摧毁了精灵王庭,猎杀了太古真龙,建立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类帝国,加冕成为皇帝。”
“打压贵族,广布教育,开启民智——既然已经扛起了宿命,他就要做到最好。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尽一切做到最好,无愧于心。”
“他失败了。帝国二世而亡,一切卷土重来。压迫、剥削、饥饿、绝望......一样都没有少。可他并不灰心,因为他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他相信后人的智慧。相信那个理想的国度终会建立,哪怕要等一万年。”
“他主动堕入地狱,将所有邪神镇压于此,让他们无法侵蚀人间。”
“他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直到一个要吞噬世界的黑龙出现了。”
“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他与黑龙死斗,两败俱伤。可这一切,全都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直到世界树的根须破土而出,侵吞整个世界。他才终于明白——她根本不是什么孕育世界的母神。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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