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啊~”
顾雪夭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下一秒,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片浓稠死寂的漆黑,半点光影也无。
“差点忘了,如今的我是个瞎子。”
顾雪夭心底漫上一缕酸涩无奈,深深叹了口气,摸索着穿上了鞋子走下床。
屋内冷清空旷,少了平日里温柔守候的气息。
“兄长?兄长?”
她轻声呼唤两声,四下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奇怪,怎么不在,难道出去了?”
顾雪夭心头莫名升起不安,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内。
可刚踏出门槛,空气中裹挟着两股极致相冲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
“血澜!你不配拥有她!她是属于我的!”
易寒知白衣胜雪,周身金色仙光澄澈纯粹。
手中轩辕剑剑气冲霄,磅礴剑意凝聚成一道横贯夜空的巨型金光,威压浩荡。
“你也配!”
血澜冷声回击,双手快速结印,魔气源源不断涌出,在半空凝成巨大漆黑旋涡。
魔风呼啸,死死抵住轩辕剑的剑气。
“血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顾雪夭站在屋外,微微蹙眉,反复呢喃这个名字。
记忆空白残缺,可这两个字却刻在灵魂深处。
莫名熟悉、莫名心悸,但偏偏怎么也想不起半点过往。
“夭夭!”
当血澜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滔天戾气瞬间收敛,眼底只剩失而复得的深情。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径直朝着顾雪夭飞掠而去。
“你休想碰她!”
易寒知大惊,急忙阻拦。
情急之下力道失控,剑气轰然炸开,横扫四方。
“噗——”
下一秒,顾雪夭被剑气所误伤,喉头腥甜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欲倒。
“雪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易寒知瞬间收尽剑气,慌忙上前稳稳扶住她,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满心懊悔。
“我还好,兄长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顾雪夭勉强稳住气息,轻轻摇头。
“我……”
正当易寒知不知该如何解释时,血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夭夭,真的是你!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温柔却又止不住的颤抖。
顾雪夭微微侧头,满心疑惑,“你认识我?”
“你忘了吗?我们可是……”
血澜眼底温柔泛滥,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硬生生给打断。
“雪儿,他是坏人,你快进屋,这里很危险。”
易寒知生怕顾雪夭想起什么,急忙催促道。
“坏人?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听他的声音好熟悉,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雪夭揉着发胀的额头,脑海一片混乱。
零碎的记忆碎片杂乱交织,始终拼凑不出画面,满心茫然无助。
“夭夭,你的眼睛……”
血澜看清她空洞无神的双眼,心口骤然剧痛,满眼皆是心疼。
转头怒视易寒知,“易寒知!当初是你亲手毁了她,如今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闭嘴!”他厉声呵斥,随即放软语气急切安抚,“雪儿,你别听他乱说,听兄长的话,快进屋,好吗?”
“呵。”血澜冷嗤一声,字字刺骨,“你也好意思当她的兄长?你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不,我没有!雪儿,你能感受得到,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易寒知神色慌张,急切辩解,眼底满是恳切与无措。
“你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顾雪夭心绪大乱,疑惑、迷茫与不安,忍不住自我怀疑。
“夭夭,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兄长!是他……”
血澜刚想脱口而出‘是他杀了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顾雪夭如今难受的样子,他不想再激起她不好的回忆。
“你为何如此称呼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顾雪夭满心不解,轻声追问。
“本尊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你还记得你自己是顾雪夭吗?”
血澜嗓音沉重沙哑,心如刀绞。
“顾、雪、夭?可我不是叫易雪吗?”顾雪夭浑身一震。
难道兄长真的一直在骗我?
她心底翻涌万千疑惑,转头望向身旁的易寒知,轻声追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
易寒知久久沉默,无言以对。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终究逃不过被揭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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