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的想法也差不多:“蒋先生,今晚咱们准备仓促,发安家费的事,交给别人办也行,我们还是先赶回去,把自家兄弟迅速聚拢起来更稳妥。”
他心里直犯嘀咕:东星都打上门了,蒋天养怎么还稳坐钓鱼台,非得亲自发这笔钱?
东星既然出手,慈云山绝不会被绕过,李泽俊肯定要派人来啃这块硬骨头。
昨夜为守住慈云山,他拼尽全力,伤筋动骨;要是今晚失守,他这个新任堂主,怕是连洪兴的门都抬不起头来迈。
更关键的是,地盘没了,饭碗就砸了。没场子就没收入,没收入就养不起人,没人撑腰的老大,还能坐几天?
屁股决定脑袋,这话一点不假,眼下在陈浩南眼里,其他地方全是虚的,保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才是天大的事。
看着急得额头冒汗的陈浩南和大飞,蒋天养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别慌。中午我就交代过,剩下几个场子,必须安排人轮值盯紧,咱们不是毫无防备。”
“再说,李泽俊今晚这步棋,我早就算到了,不用担这个心。”
他当然也不想一个一个亲手发安家费。可这事,非他亲力亲为不可,为的就是稳住人心。
蒋天养上位不久,底层小弟对他既不熟,也不服;再加上昨夜那一场惨败,洪兴元气大伤。
蒋天生当龙头那会儿,从没吃过这种亏;后来靓坤代管,也没出过这档子事;结果他一接手,问题就接连冒头。
原因是什么,大家未必清楚,但结果摆在那儿,这场溃败,偏偏就发生在他蒋天养主事期间。
底下那些小弟哪懂什么战略格局?他们只认一个理:谁当家,谁负责。
所以,他必须站出来,亲手把钱发到人手里,让所有人看见,这个新龙头,靠得住。
见陈浩南和大飞仍是一脸困惑,蒋天养慢悠悠解释道:“李泽俊今晚有一单大买卖,资金链绷得死紧,急需一大比现钱。”
“两边开战,表面看是比人多,归根结底,拼的还是钱。没安家费,没战功奖,谁肯替你卖命?”
“讲义气、讲忠诚的兄弟有,但凤毛麟角;大多数人,认的是实打实的钞票。”
“今晚他要转移视线,必然得打咱们一下;而咱们剩下的几个堂口里,基哥这里最弱。”
“基哥胆子小、动作慢,又是昨夜李泽俊手下六大金刚唯一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他要动手,首选必然是这里。”
“刚才基哥那通电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今晚李泽俊他们那场‘进攻’,纯属虚张声势:动静震天响,下手却软绵绵,摆明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他就是要搅起一池浑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拽过去。”
“我早收到风声:今晚警方全员待命,连下午街面上那些来回巡的警员都比平时多了一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我们这摊事,已经气得牙痒痒了。”
“阿力这边刚一动,警方的火力立马全扑过来;李泽俊那边真正的买卖,反倒没人盯梢了。”
跟陈浩南和大飞讲这档子事时,蒋天养嘴角含笑,神情轻松。识破李泽俊这招‘声东击西’,他心里已有十足把握,这一票,非让李泽俊狠狠掉块肉不可。
陈浩南听完,脑子转得快,但还有个疙瘩没解开:“蒋先生,那您后头为什么还让基哥把预备队全压上去?”
“眼下警方眼睛都盯着这儿,咱们人调得越多,回头被拎走的兄弟,不就越多?”
蒋天养朗声一笑:“所以我让基哥先按兵不动,陪阿力‘演’,演得越真,越像那么回事。”
“等拖上两三个钟头,再一口气把主力全撒出去,干净利落,一口吞掉阿力。”
“要是警方半路杀进来,后头的戏,自然就不必唱了。”他晃了晃手机,“不过这种事,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他当着陈浩南和大飞的面,拨通手下电话,语气干脆:“所有人立刻散开,务必挖出李泽俊交易的地点和时间。”
挂完这通,他马上又拨通警署马军的号码,李文彬那边联系不上,马军的线,他倒是费了些力气才搭上。
电话里,蒋天养语气谦恭:“马警官,我们查到李泽俊的底牌了。”
“他一边派阿力强攻基哥的地盘,闹得满城风雨;另一边,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等大家视线全被牵过去,他那笔买卖,就能悄无声息地落袋。”
“我已派人紧咬不放,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您汇报。但我也恳请马警官,暂且按兵不动,就让东星那帮人,在基哥的地盘上,好好演一出大戏!”
“马警官,今天我能站在这儿说话,全靠李长官照拂,我句句属实,绝不掺假。而且港岛上下都清楚:洪兴从不碰面粉,更不沾毒砖。”
“东星这群人无法无天,尤其李泽俊,回回出手都是大动作,祸害深重。这种人,就是港岛的溃烂疮口!”
跟所有人一样,蒋天养在电话里,字字贬东星、句句抬洪兴,毫不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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