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清晨,阳光似乎比往日更加留恋这间充满了微妙氛围的公寓。
厨房里,煎蛋的滋滋声和吐司的焦香交织在一起。
顾青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暮雨冰那双修长而有些微凉的手正环在他的腰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由于刚刚睡醒,她的呼吸里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甜意。
“真的决定今天就走?”暮雨冰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命令还是祈求。
顾青稳住锅里的铲子,无奈地笑了笑:“车票都订好了,老家那边,爸妈已经在催了。总不能真让他们等到大年三十才看到我吧?”
暮雨冰没说话,只是环在顾青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过了一会儿,洗漱完的暮雨兮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看到姐姐“霸占”了顾青的后背,她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硬是挤到了顾青和流理台之间,抬起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眼巴巴地看着顾青。
“哥哥,回去之后不许勾搭村里的小村花,知道吗?”
暮雨兮伸出小手,试图帮顾青理了理有些歪掉的围裙带子,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
顾青被这两姐妹搞得头大,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推着她们往餐桌走:“知道了,知道了。村里哪来的村花?只有大白鹅和老黄狗。赶紧坐好吃饭,不然吐司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桌上,三人吃得并不算快。气氛有些沉闷,离别的愁绪像是冬日里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暮雨冰优雅地撕着手里的吐司,眼神却始终定格在顾青脖颈处那一抹淡去的红痕上。
那是她昨晚的光荣战绩。
想到这,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独属于她的占有欲。
“到了老家给我发个定位。”暮雨冰放下牛奶杯,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清冷。
顾青点点头:“嗯。”
“每天晚上十点,准时跟我视频,要是敢不接……”暮雨兮在一旁挥了挥小拳头,作势威胁。
顾青失笑:“我那是回老家,又不是失踪。行了,赶紧吃吧,一会儿我还得赶往车站。”
收拾完行李,顾青站在玄关处。
两姐妹一个靠在门框上,一个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暮雨兮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躲进房间里偷偷揉过了。而暮雨冰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顾青提着沉重的行李箱,朝她们挥了挥手:“走了啊,照顾好自己。”
“顾青!”暮雨冰突然喊住了他。
顾青回头,只见暮雨冰快步走上前,不顾妹妹就在旁边,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随后,她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要是让我知道你那个表妹对你有啥想法,我可是会亲自去把你抢回来的。”
顾青心头一震,干笑两声:“想多了,那是我表妹。”
直到坐上前往高铁站的出租车,顾青才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他有些无奈。这两姐妹,一个比一个磨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玲玲正跟着老妈在汽车站的候车室里等车。
她身上穿着那件属于顾青的男款外套,由于尺码偏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反而显出一种别样的萌感。
周围的人不时投来目光,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处的面料。
那种淡淡的、属于顾青的味道,依旧萦绕在鼻尖。
回想起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个梦,顾玲玲只觉得脸颊又开始阵阵发烫。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以至于她现在看向任何一个高大的男性背影,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顾青。
“玲玲,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老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顾玲玲的老妈特意开车过来接顾玲玲回家。
顾玲玲像是受惊的小鹿,赶忙缩了缩脖子:“没……没有,就是这车站里空调开太足了,有点闷。”
“这孩子,一回家就奇奇怪怪的。”老妈嘀咕了一句,继续低头看手机里的行程。
顾玲玲坐回位子上,从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顾青的头像。朋友圈里,顾青发了一张高铁站的照片,配文:“回家。”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老家那个宁静的小镇,在这一刻因为顾青的归来,在顾玲玲眼中变得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
顾青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从繁华的都市到连绵的远山,景色在变,他的心境也在变。
他想起了暮雨冰临别时的警告,又想起了顾玲玲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他叹了口气,自己这一世的桃花运,似乎有些旺盛得过头了。
尤其是顾玲玲,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最近看他的眼神,确实越来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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