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看了。
别说他媳妇了。
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宋娇娇本来就是图他长得好,要连这个也做不到,宋娇娇能跟他好就有鬼了。
沈衍礼闹得厉害,就要出院。
又挨了一针镇定剂。
郑国有点受不了了。
他反反复复看着沈衍礼受折磨,别说沈衍礼了,就连他都有点心脉受损的迹象,天天总觉得呼吸不顺、食欲不振,夜里都是噩梦,要么是梦见刚去宋家村,看见天上飘着的白纸钱,跟满村的白布,以及那三口大大小小的棺材。
要么就是梦到沈衍礼偷偷跑了,再看见的时候,宋家村的棺材多了一口。
他梦见小时候跟沈衍礼玩。
沈衍礼问他,他死了家里会给他准备棺材吗?
沈衍礼不知道,当时他那个眼神,郑国记了很久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郑国吓得直哭。
梦里他也抱着沈衍礼说,留下来陪他玩。
沈衍礼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世间待他一点都不好,所以他也对世间沉默。
沈老爷子浩浩荡荡来了。
还有沈父、沈母,郑国知趣的没在病房里面待着,听见里面吵闹、哭声,没有沈衍礼的声音,他跟梦里一样,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沈春明刚说完这句话,沈衍礼忽地用脑袋开始撞床柜上的一角,嘭的一声,张红梅跟沈老爷子连忙去拦,听沈衍礼嘶吼着:“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沈春明哆嗦着,没敢再说一句。
只一下。
沈衍礼的脑门上就多了道三角的淤青,鲜红、红得发黑。
“娇娇没了,娇娇没了呀。”
沈衍礼抱着脑袋:“她死了。死在去找我的路上。”
他说着,情绪再次激动,开始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沈老爷子摁不住,门外的亲兵连忙进来,摁着他,杜绝他继续伤害自己。沈衍礼挣扎着,浑身的筋跟血管都在往外爆,脸、脖子涨得通红,最终被摁地没了力气,颓然落在病床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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