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干部和稀泥,一句“贫下中农教育知青”,便把所有委屈都压在了这些年轻人身上。
在知青眼里,他不是什么公道书记,只是“当官的”一员,是沉默的纵容者。往日积攒的口碑,在这冲天怨气面前,轻得像一把黄土,风一吹就散了。
这更不是一次普通的聚众闹事。
是地痞流氓常年作恶的总爆发,是女知青受辱、同伴惨死、自卫者反被关押的天大冤屈。
四五年的欺辱、忍让、告状无门,全在这一刻炸开。年轻人红着眼,豁出一切,连“反革命”的帽子都不怕,连刺刀横在面前都不退,他白明川凭什么去压?拿什么去压?
他能调解邻里矛盾,能约束村组干部,能整治一般的偷鸡摸狗,却压不住人命的重量,压不住上千年轻人背井离乡的苦楚,更压不住在知青身上的不公。
更重要的是,事情一但再闹大,理是不在公社,不在和稀泥的干部,不在横行乡里的地痞,而在这些被逼到绝路的年轻人身上。真下令民兵动粗,用枪托和刺刀驱散这群娃,他白明川的政治生涯也到头了。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知青,听着那一条条字字血泪的诉求,白明川手足无措,今天这局面,靠训斥、靠威慑、靠他往日的面子,都已经没用了。
这些年轻人要的不是退让,是公道。
不给一个说法,谁也别想把他们从石圪节劝走。
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黄土,卷着血腥味,卷着几千人胸腔里憋了四年的委屈、愤怒、悲凉,在石圪节的上空盘旋。
一边是刺刀林立的民兵墙,一边是以命相搏的知青群。血写的大字报在风里翻飞,像一道刻在黄土地上的伤疤,深可见骨,再也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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