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人,晓得事理。”
第二天,王满银从局办公室拿到了盖着红章的证明信。信纸是那种粗糙的黄色办公纸,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事由,下面落着工业局鲜红的公章。
他把信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又附上了几块钱和一点粮票,托一个常来县里送货的村里拖拉机手捎回罐子村。
傍晚,他下班回来,虎蛋正在院坝里追着一只蚂蚱跑,兰花坐在窑洞门槛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缝一件小衣服。
她的肚子顶着膝盖,不得不把腿分得很开,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夕阳的余晖给她浮肿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红。
王满银走过去,蹲下身,拿起放在一边的蒲扇,轻轻给她扇着风。
“证明捎回去了?”兰花没抬头,针线在手里穿梭。
“嗯,捎回去了。”王满银看着远处天际最后一丝亮色,“估摸着,最多四五天,嫂子就该到了。”
兰花停了手里的活,抬头望了望通往村外的土路,那路在暮色里灰蒙蒙的,看不到头。
她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眼里有期待,也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更加拥挤却也更加热闹的日子的微微忐忑。
“来了就好。”她轻声说,像是说给王满银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来了,家里就有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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